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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從自己能夠成功通過入黨申請書來看,至少她這幾個月的努力,是為她們家‘洗白’了不少的,就是不知道這幾個月來的功勞,是否能為劉秀清空一些負面影響。
以前沒有時間和意識去思考這個問題,直到這一刻,林冉才發現,當初的林守業轉業,到底承受了多大的壓力,而他犧牲后,為劉秀和林冉換來了檔案的清白,又是多大的功勞。
這幾個月來,林冉做出了常識能接受的很多突出貢獻,但她知道這還遠遠不夠,她曾經答應過原主要照顧好她的姥姥姥爺,那就會嘗試去做到。
問題是,她現在連原主的姥姥姥爺在哪都還不知道,也沒找到讓許世達松口的方法。
也許這次劉秀的報名,可以試一下現在上面的態度到底改變的如何了。
得到女兒的認可,劉秀不安的心情得到緩解,連帶著面色也松了下來,“那我明兒就去試試。”
現在她在二車間,雖然有自己的辦公室,但受限于人的固有思維,車間里所有評職稱和加工資之類的事情,從來都會略過她。
從前劉秀不爭不搶,是因為心如死灰,但現在不同了,現在她是有女兒要照顧的人了,所以她得爭,還要爭的堂堂正正。
七車間的成立就是一個契機,她相信自己能把握住。
劉秀去報名的時候是一大清早,因為不能耽誤上工的時間,所以劉秀也沒避諱別人,直接去了廠長辦公室說明來意。
從廠長辦公室出來,劉秀碰到了同一車間的同事。
同事見她也來報名,眼里閃過各種精光,“劉姐,你也來報名了?是不是你家林冉有什么內部消息啊,給我透露透露唄?”
廠里人不是沒猜測過這事跟林冉有關,但更關心的是這次七車間成立,會給自己帶來什么樣的變化,對漲工資和評職稱有沒有幫助。
甚至還有人猜測,高廠長即將高升,所以當選上七車間主任的人,就是下一任廠長接班人。
本來最開始那人就是隨口一說圖個樂呵,沒想到卻被有心人記住,還打聽到了劉秀這里。
搖了搖頭,劉秀一貫溫和的態度,說著不知道不清楚,同事雖然不信,但也只能失望離開。
本以為這只是一段小插曲,劉秀很把這事快忘之腦后。
第98章
中午的食堂已經過了人最多的時候,林冉從僅剩的兩個還開著的窗口,隨便選了一個,遞了飯票要打飯。
“喲,這不是咱們廠的大能人林冉么?這是哪陣風給你吹來了,家里有肉不吃,跑食堂來吃我們這清湯寡水的飯菜?”窗口的大媽說話陰陽怪氣,給林冉打菜的飯勺抖成了帕金森。
“那行,我不在這吃了,你把飯票還我吧,”林冉看了看大媽抖了半天都沒打進飯盒里的菜,想到剛剛對方噴出來肉眼可見的唾沫星,直接伸手把飯盒拿了回來,又示意她把飯票還給自己。
本來只想過過嘴癮的大媽愣住了,飯票都交了,哪有要回去的道理?大媽正想強行把菜倒進飯盒里,卻發現林冉速度比她還快的拿回了飯盒。
這回大媽的手是真的抖了起來,見林冉是認真的要回飯票,大媽臉色幾經變換,還是從圍裙兜里把飯票甩給了林冉,“給給給給給,不吃你耽誤我時間。”
大媽這個態度,林冉有些納悶,自從她來鋼鐵廠,不是在出差,就是和姚珍珍一起來的食堂,很少有像今天這樣來晚的時候,這個大媽林冉自認是沒有見過的,也不知道對方對自己為什么這么大火氣?
垂眸看了看這個窗口剩余的菜量,微微側身看了看身后排隊的零星幾個人,林冉也不動怒,只淡淡的回了一句,“您小點聲,唾沫星子全崩菜里了。”
說完也不管大媽鐵青的臉色,自顧端著飯盒往相隔不遠的另一個走去。
另一個窗口打菜的是認識的高嬸,剛剛林冉到食堂的時候這個窗口人很多,所以林冉選了另一個人少的窗口,耽誤這么一會兒功夫,高嬸的窗口已經沒兩個人。
很快輪到了林冉。
雖然隔了些距離,但窗口里面沒有隔斷,高嬸把剛剛的事情都看在眼里,此時見林冉換到這個窗口打飯,一邊盛菜,一邊跟林冉透露,“老錢之前跟文靜挺熟的,你別跟她一般見識,今天人手不夠,她就是臨時來窗口幫忙的,平時你見不著她。”
林冉看著滿滿的飯盒,跟高嬸笑了笑道謝,轉身找了個不遠的位置坐下。
面對著窗口坐下,林冉看著高嬸面前排隊的幾個眼熟身影,對著空蕩蕩的窗口后的大媽,勾起唇笑了笑。
錢姓大媽的視線一直跟隨著林冉,見到她對自己笑,氣的飯勺抖快握不住了。剛剛她的窗口排了十幾個人,一聽說林冉說她唾沫星子噴到菜里,都不約而同的改換了隔壁窗口。
食堂的每個窗口都是等量飯菜,哪個窗口先賣完就能先休息,眼看著她的飯菜就剩十來份,馬上就能去休息了,結果林冉一句話讓窗口一下子空了下來。
廠子里的職工們,就算不是一個車間的也都多數認識,有后進來的人沒聽到林冉那句話,想要去錢大媽那里打菜,都被高嬸這邊排隊的人喊了過來。
很快高嬸的飯菜就打完,去后邊刷起了盆子。
錢大媽看著不遠處已經吃完飯,正在跟人聊天的林冉,咬了咬牙,有些后悔,剛剛如果不是一時嘴快得罪了人,現在先回后廚休息的就是她了。
剛剛都是一時沖動,現在冷靜下來又后悔得罪了人,林冉有多少本事,在廠里的認可度,看她剛剛一句話就把后面排隊的人都惡心走了,就能看出來一些。但又一想自己一個后廚洗菜的,就算得罪了林冉,她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樣,又安心下來,要怪就怪林冉,田文靜當初對林冉多好啊,又給帶飯又給占座的,還是林冉的室友,結果對方不顧情面,直接把人弄離職了,忘恩負義不說,還連累她連個幫忙洗菜的人都沒有了。
吃完飯還坐在原位的林冉,自然感受到了錢大媽灼熱的目光,但她并不在意,對方只嘴上嗆了她幾句,她適度回擊一句造成些影響也算扯平,對于一些不痛不癢的事情,林冉從來沒有窮追猛打的習慣。
“我剛剛去你辦公室找你,你同事說你來食堂了,可算找到你了,”姚珍珍看起來像是緊趕過來的,呼吸里帶了些急喘,咽了幾口唾沫才換過來一些,“冉冉你聽沒聽說,咱廠里現在又有關于你的不好傳聞了。”
林冉挑了挑眉。
一看她的表情就是沒聽說,姚珍珍壓低聲音,“上次文靜不是舉報你貪了廠里的錢嗎?這回不知道是誰又傳,說上次不是污蔑你的,文靜是你室友,她說的肯定有幾分可信,你那次是心虛了才把文靜弄出廠了。”
就算知道田文靜的作為,兩個人也還是管她叫‘文靜’,這是一種習慣,并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改過來的。
林冉也知道上次把田文靜趕走,是有些取巧的成分在,當時有魏亦鳴作證,讓田文靜解釋不清直板機的來歷,加上碰巧看過田文靜寫字,才堪堪計劃通。但這事已經過去,田文靜也沒有回過廠子,按理說不應該被人重新提起。
下意識的,林冉抬頭看向正在低頭打飯的錢大媽,又收回了視線問好友,“上次我不是已經澄清了么,怎么又把這事翻出來了。”
那事之后廠里的財務部核實過林冉那次出差的所有明細,看到林冉差旅費的報銷情況比別人少一塊錢時,經常出差都按最高標準報銷的人,要么夸林冉一聲實在,要么說她一聲傻,倒是沒人真覺得林冉貪污了,這事也算是翻篇。
如今舊事重提,必然有所針對和圖謀。
“他們都在傳,說你家最近天天飄出來肉味兒,”姚珍珍氣憤極了,為林冉打抱不平“他們說的太過分了,我是你鄰居我都知道你家不是天天開伙的,家屬樓上上下下那么多戶人家,還能每次有肉味都按你頭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