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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鐘,別墅的燈光已然全數熄滅,剛到家的嚴敬弛身上還穿著去見裴洵美家人時穿的那套西裝,只身站在裴洵美的門前。
在門前猶豫許久,嚴敬弛也沒有選擇打開那扇緊閉的門。
其實昨天冷靜過后他就后悔了,可從沒和人道過歉的他卻選擇躲在實驗室里,直到凌晨才開車回家。
嚴敬弛的嘴巴抿成一道直線看著那扇門過了很久,最終還是轉身離開,消失在黑暗中。
“主人?”半夜口渴的柏舟本打算去廚房倒些水喝,結果卻碰到了正一個人埋頭喝悶酒的嚴敬弛。
“嗯。”嚴敬弛從鼻子里哼出一個音節,把快見底的酒杯放在桌子上,“他還好嗎?”
雖然沒有說出名字,但主仆間的默契讓柏舟準確地猜出那個人是誰。然而想起裴洵美,柏舟覺得更加口干舌燥,聲音低啞地回答道:“先生他好像哭了。”
“怎么哭的?”
柏舟咽了口口水,于事無補地滋潤了下干涸的喉嚨:“先生是偷偷哭的。”
嚴敬弛瞥了一眼柏舟,拿起酒瓶將杯子中的酒液填滿:“我要怎么道歉?”
“道歉?”柏舟難以置信地看著嚴敬弛,不敢相信這兩個字居然會從他的嘴里說出來。
“好像是我把他弄哭了。”嚴敬弛輕輕搖晃酒杯,臉龐在燈光下顯得忽明忽暗。
他本來也不指望能從柏舟的嘴里聽到什么有用的東西,所以不等對方回答就沖他擺了擺手:“算了,你回去睡吧。”
就這樣一夜無眠,直到早晨快七點鐘嚴敬弛才走到臥室的衛生間沖了個澡,然后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坐在餐桌邊喝咖啡。
柏舟看到裴洵美落座后,端上一份煎蛋培根和烤面包擺在他的面前。
“謝謝。”裴洵美笑著看著柏舟的眼睛點點頭,柏舟則立刻回避開裴洵美的目光。
裴洵美覺得有些奇怪,不過想到自己昨天那場故意的惡作劇,一切又都順理成章了起來。
嚴敬弛坐在一旁看著二人眼神的交流沒什么特別的反應,只是淡淡地端起杯抿了一口酸苦的黑咖啡。
“昨天的事是我太沖動了,我應該向你道歉。”
“哈?”裴洵美停止咀嚼,嘴里含著東西鄙夷地看著嚴敬弛。
“對不起,是我昨天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裴洵美咽下嘴巴里的烤面包,其實他沒那么記仇,睡一覺起來第二天沒事了,而且他自己也覺得昨天嚴敬弛除了語氣不好外也沒說錯什么,這件事也不止是他的錯,驢唇不對馬嘴地問:“你手上的傷還好嗎?”
嚴敬弛沒想到裴洵美反而會關心自己,看了看自己纏著繃帶的手,心里反而增生出些奇怪的情緒:“不礙事,對了。你今天怎么起這么早?”
裴洵美不以為意,用叉子叉起一塊培根準備放進嘴中:“哦,我今天打算去第二中學做知識科普。”
嚴敬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今天要去實驗室,之前的項目有進展了。”
雖然裴洵美不明白嚴敬弛為什么要分享給自己這種日常瑣事,不過還是點點頭,看了眼時間后草草地扒拉了兩口早餐準備離開。
裴洵美已經不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志愿活動了,活動中所有的環節早就爛熟于心,不過對于這次去二中做志愿者很多人都有些擔憂。
二中和一中只差了一個字,可兩個學校的校風卻處于兩個對立的極端。
裴洵美正在帳篷里給omega發放抑制劑,遠遠地聽到帳篷外的吵鬧聲,于是把手上的東西交給同伴,小跑出帳篷。
“omega都是些弱雞,沒這種玩意就控制不了自己。”一個男高中生叼著煙,流里流氣地站在帳篷外。
“就是,再說了發情了就操唄,反正omega都是群缺了幾把就活不了的玩意,拿什么喬。”
一個排在隊尾的女孩默默攥起拳頭,小聲地說:“放屁。”
“你說什么?”叼著煙的男生耳朵很尖,聽到后立刻撥開旁邊的男生,像一堵墻似地站在女生面前,“你特么敢再說一遍嗎?”
“我說你放屁!”女生不知哪里來的勇氣,梗著脖子等著男生,白皙的臉頰因為氣憤而變成紅色。
眼看男生就要推搡女生,裴洵美見情勢不對,馬上沖上前攔在二人之間,將女孩護在自己背后,惡狠狠地瞪住對方:“你要干嘛!”
男生惡劣地看著裴洵美,毫不在意地掐斷煙頭,挑釁地將煙全數噴在裴洵美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