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彩虹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爺爺,樂樂什么時候才能有小弟弟啊?”坐在對面的是裴洵直的兒子,結婚才一年,孩子卻已經五歲了。
“想要小弟弟那你得找你爸啊,裴洵直在這方面最有經驗啦!”裴洵美笑瞇瞇地說,還假模假式地端著酒杯看向裴洵直,“哥,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裴洵直就算心里已經氣出內傷,只要面對外人,也會保證自己的美好形象,有什么事都等著秋后算賬:“哈哈,洵美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最喜歡開玩笑!”
就在此時,裴永澤好死不死地用銀叉敲敲骨碟:“說到孩子,小嚴啊,你打算什么時候和洵美要個孩子?怎么都兩個多月了還沒個動靜呢?你們倆可是高匹配度的信息素,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嚴敬弛見裴洵美又要炸刺,不動聲色在桌下按住了對方的大腿:“爸,洵美還年輕,而且他現在還在上學,所以我們并不急著要小孩。”
“是啊,小弟今年才大二,以后咱們洵美可是要讀研讀博的好苗子。”裴洵直點頭附和道。
裴永澤微微發福的臉上頂著兩坨紅色,邊打著酒嗝兒邊醉醺醺地說:“ omega嘛,就應該在家相夫教子。再說了,beta是最不易讓人懷孕的,ao只要一結合就應該懷上了啊。小嚴,你該不會是有什么難言之隱吧?”
嚴敬弛的嘴角忍不住抽動了兩下,有些后悔剛剛自己阻止裴洵美的行為。
電視上光鮮亮麗的議員,酒桌上酒品極差的中年男人,嚴敬弛實在很難把這兩種形象套疊在同一個人身上。
顯然裴永澤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醉態,又或者是故意借著醉意發難,樂呵呵地調侃:“不過啊,三年,按照法案,如果你們倆三年之內還沒有孩子,可是要被強制接受二次分配的。”
“裴永澤,你一定要在今天說這種話是嘛!”一直壓抑自己情緒的裴洵美終于憋不住了,憤怒地站起身,額頭上暴起條條青筋。
“你是我的孩子,我還不都是為了你好?”裴永澤也一把抓起玻璃制分酒器,站起來指著裴洵美。
嚴敬弛見勢頭不對,連忙站起身,擋在裴洵美面前。
“我今天是看在我媽的面子上才來的,你那酒糟一樣的腦瓜還記不記得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裴永澤,今天是我媽的生日!”
說罷裴洵美便拽著嚴敬弛的胳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裴家,絲毫不顧背后掀桌子摔碗的嘈雜聲。
一路上,車里都空氣就像凝滯一般壓得人喘不過氣,裴洵美坐在副駕駛上逐漸冷靜下來,試探地看向旁邊正一言不發開車的嚴敬弛。
別人都是怕家丑外揚,自己倒好,讓嚴敬弛把自己家這一地雞毛看了個滿眼。好好的國慶日搞成這副模樣,也難怪嚴敬弛會板著張臉。
“額,聽聽音樂吧。”裴洵美手指輕戳液晶面板,打開收音機,希望能借著音樂緩解車廂里尷尬的氣氛。
結果歌沒聽見一首,反而聽到車載環繞音響3D立體地播放新法案的內容:“國家為提高生育率,成立信息素匹配中心……若伴侶喪生或三年內無后代誕生,將由系統進行強制性二次分配。”
嚴敬弛再也無法控制,一拳捶在中控的液晶面板上。碎裂的玻璃扎進嚴敬弛的手背,紅色的血液瞬間就從傷口涌了出來。
裴洵美見狀連忙摘下自己的領帶要替嚴敬弛手上的傷口止血,然而嚴敬弛并不領情,繼續握著方向盤開車。
直到開進嚴家居住的別墅區,嚴敬弛才幽幽地開口:“為什么你當初要同意結婚?你可是議員的孩子,只要你不想結婚,你一定能有大把的辦法解決這件事的!”
裴洵美難以置信地瞪圓眼睛,嚴敬弛語氣已經很克制了,但他依舊可以聽出嚴敬弛話里滿滿的都是對自己的埋怨和責備。
嚴敬弛也知道自己不該在這種情況下發脾氣,可是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說出去容易收回來難。
“停車。”
嚴敬弛沒有就近靠邊,直到開到別墅門口才剎車:“我想我們都需要冷靜一下。”
裴洵美一言不發地把那條剛扯下的領帶扔進嚴敬弛懷里,強撐著拉開車門,安靜地轉身離開。
汽車駛離時發出油門聲在裴洵美的背后響起,轟鳴聲像是把剪刀,剪斷了裴洵美串聯眼淚的魚線。脫線的淚珠一滴滴地落在裴洵美的手背上,強烈的無力感像藤蔓似地纏滿他的全身。
大家都說自己說是議員之子,都羨慕他背后撐腰的權利,羨慕他源源不斷的資源和人脈。
可到了如今這種時候,他的身份就只能成為眾矢之的,他曾經享有的或者沒享有的榮耀都會被迫變成肩膀上的責任,一切都身不由己。
裴永澤對權利的追求是那樣的迫切,如果自己真的拒絕匹配,他一定會為了維護形象,毫不留情地把自己送進監獄里,末了還要標榜自己對帝國的忠誠,敢于大義滅親。
自己的母親不就是這么被逼死的嗎?
裴洵美用袖子草草地擦去臉上的淚痕,他是那樣驕傲的一個人,連擦眼淚都要向上擦。
只有腰板子太直太硬的人,被人強按彎腰時才會更痛。裴洵美的驕傲就是他命硬學不來彎腰,可又偏偏要被人按塌下去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