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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的……殺了，我，趁我還沒變成喪尸。”林洋臉色已有些泛白，卻沉默而固執地不斷輸送異能秦朗視線變得模糊，意識逐漸渙散，“對不起，本來以為還有10年，20年，30年，沒想到結束的那么突然。”

“朗哥你撐住，不會有事的，等過了磁暴就好了。”林洋緊緊地抓著秦朗的手臂，將其圈入懷中。

“答應我，不要對生活失去希望，好好活下去。”每說一句話都要克服巨大的痛苦，或許是服下了那紅燭果身體得到一定淬煉，又或者林洋的能量延緩了變異，秦朗變異的速度比較緩慢，但也沒有多少時間去懊悔流淚，想到林洋才重拾對生活的希望，拼盡全身力氣，想要安慰林洋。

“像……對趙從武一樣殺了我，取出晶核……這是我能留……給……你”隔著短袖，林洋胸前閃爍著微光，記起那是趙從武留下的晶核，秦朗想到給林洋留下一點念想也好，聲音變弱，最終還是沒有把最后一句話說完。看著藤蔓纏繞上來，彌留之際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林洋抱著秦朗的尸體，發出無力的哭喊，異能震蕩，三枚晶核發出共鳴，包裹中的晶石也飛射而出，盤旋在林洋身側，林洋只感到意識越來越沉，身體似被白霧包裹，恍惚間似乎有頭三眼巨狼向自己走來。

……

“世有大機緣，名為悟道巖。千機付其垣，其妙不可言。”

“參道者萬千，得道者寥寥，若為參道者得道，且看紅顏變骸骨，大夢方醒皆是空，道法奧妙在心中。因果尋其理，命運皆注定，不過得道者參道爾。”

蒼老的聲音在耳邊盤旋，嘆息聲不絕如縷似欣慰、似頓悟、似嫉妒、似無奈，一部玄妙功法不斷灌入腦海，記憶刻骨銘心，瀕臨崩潰的心境卻在不斷回溯，林洋緩緩睜開眼，看著熟悉而陌生的房間，夢境與現實交織混雜，一時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任由眼淚滑落。

“悟道結束，語言加載完成，邏輯架構完成，數據測試完成，功法解析完成，正在校驗系統完整性……系統綁定成功。”

……

金鳴寺后山，圓形祭壇上不科學地飄浮著雙面銅鏡，十幾僧人圍坐于此，皆一手執杖一手結印，面色蒼白，口中念咒不止，梵音彌漫，莊重肅穆。不遠處的密林中住持撥動佛珠，另一手掌拍在身邊端坐著的小沙彌的頭頂，口中亦念誦著晦澀的佛經，而小沙彌雖閉著眼睛，似乎處于昏迷，卻不斷地發出低沉的嘶吼。

直到天空泛起魚肚白，太陽升起月亮未落造就日月同天之象，銅鏡兩面各自映射出日月時，異變突起，隱隱一聲清脆的鳳鳴打破了此地的肅穆，銅鏡光芒大盛，一道光束射出，正好籠罩住小沙彌所在的位置。同時，小沙彌也驟然睜眼，瞳孔放出青色的光芒，嘴中長出獠牙，全身長出灰色的毛發驟然將僧袍撐破，其背部、肘部、后頸處更是長出了青色的羽毛，張開雙臂就要向住持撲來，而住持卻早有準備，手掌再次拍向正在變異的小沙彌，地下更是冒出數條金色的鎖鏈，將沙彌的四肢鎖住。

汗水不斷滑落，梵音不停，住持的黑眉漸漸變白，而沙彌的變異也開始逆轉，毛發褪去，變回了天真可愛的少年模樣。太陽漸漸升高，而鏡中之月非但沒有下落反而隨著另一面鏡中的太陽一同升高，銅鏡的嗡鳴聲回蕩在林間，眾僧人嘴角流出暗色的血液卻仍在堅持，這儀式似乎還欠缺什么。

正當眾人身體晃動，后繼無力之時，轉機終至，小沙彌的胸前憑空顯現一枚青色的晶石，對此情形，主持淡淡點頭，單手變印，手中的佛珠扔向地下，一點嫩芽從地中冒出，很快植株長成，花開花落，燭火般的果實掛于枝頭發出紅光。

祭壇處一聲嗡鳴，空間撕裂，銅鏡與祭壇憑空消失，而小沙彌也失去了蹤跡，只剩下那燭火般的果實散發著香甜的氣息，住持雙手合掌，喃喃自語道，“阿彌陀佛，緣生緣滅，因果已了，施主可以離去了。”眾僧人陷入昏迷，身上卻閃爍著金光，竟都練成了金鳴鐵骨之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