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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厲森忽然轉(zhuǎn)身面向司遙,后退兩步,半跪下去的同時,從西服口袋中取出一只咖啡色的小盒子。
蓋子彈開,兩只款式相同并且眼熟的戒指睡在盒中。
之后的一切,便盡在不言中了。至少對厲森來說是如此。
而對于司遙……則要等他先將這出乎意料的狀況整理清楚了再說。
但實際上根本整理不清,這樣的事……簡直匪夷所思。
即便是司遙也一時愣在原地,看看那兩枚戒指,再看對方那雙銳利透亮的眼睛,又看回戒指,金屬表面閃爍的光線也仿佛在對他調(diào)皮地眨著眼……
他扶住額角,萬般無奈:「你這是干什么……」其實并不是不知道對方在干什么,只是不能理解而已。
「你在想什么?」
「別問那么多了,我也不想搞成這樣。」
厲森的語氣里也泛起無奈,「要不是有不止一個人告訴我,連向女人求婚都要下跪才算有誠意,對男人就更應(yīng)該是如此。」
「……」這個理論很奇怪。
「總之,你明白我的意思就行了。嗯?」厲森抬抬下巴,想表現(xiàn)出誠意,但其實已經(jīng)流露出一絲催促。
司遙嘆氣,旋即失笑:「傻瓜。」
「我知道我把自己弄得很傻,但也不準(zhǔn)你這么說。」厲森冷哼。
司遙輕笑出聲,伸出手,從盒子里拿起一枚戒指。
厲森眼睛一亮,立即站起身,將剩下的一枚戒指也拿起來,盒子就閑置在欄桿上了。
然后,司遙握起厲森的左手,將戒指緩緩套入無名指。雖然戒指是依照中指的粗細而訂做,不過戴在無名指上倒也基本合適。
再然后,他自己的無名指也被套上一枚戒指。
然而真正套上來的,卻又好像并不單單是戒指,還有更多更多無法用語言來表述的東西,套在了人的心頭,繾綣的暖意,溫柔而充實。
雙手自然而然地握在一起,手的主人靜靜對望,不發(fā)一語。
其實如果現(xiàn)在叫外人來看,很有可能會被這種氣氛給肉麻到。不過,反正他們自己不覺得。
「喀嚓!」閃光燈忽然一亮。
兩人轉(zhuǎn)頭,白微手里捧著相機站在那里,笑吟吟地說:「剛才氣氛不錯,拍出來的效果一定很好。」
很快相紙從相機中出來,白微拿到手里甩了幾下,等影像浮現(xiàn),他看了看,滿意地向兩人遞去:「看看吧,真的很不錯。」
司遙接過來一看,同意白微的話。相片確實拍得相當(dāng)不錯,角度、氣氛、色彩,全都恰到好處。只不過……
視線在另外兩人臉上來回,依稀有了預(yù)感。
直到聽見白微那半調(diào)侃意味的一句:「好吧,雖然老土但我還是應(yīng)該得說,新婚快樂。」
「……」
豁然明朗。
從到這里開始,所有發(fā)生的一切,都是幾個人聯(lián)合起來預(yù)謀好的事情。
司遙無言地挑了下唇角,唏噓般閉上眼睛。
這個人啊……實在是,越來越讓他不知道該拿這個人怎么辦才好了。
※ ※ ※ ※
由于都是年輕人,能玩的多,會玩的更多。等所有人玩到盡興,得以散場,再從酒店回到住處,時間已過十一點。
司遙洗澡出來之后,換厲森進去洗。洗好了,剛走出浴室,就看見司遙站在面前。
「之前你送我一份大禮,我這里也有兩份小禮物要送你。」司遙說。
「是嗎?」厲森感興趣地挑眉,「在哪里?」
「跟我來。」
司遙牽著厲森來到床邊,而后厲森看到,床上鋪開著一張巨大的紙。他定睛一看,是那份司遙給未來的住處所繪制的設(shè)計圖。
原來在不聲不響的時候,這個人已經(jīng)全部完成了?
「你看看,喜歡嗎?」司遙柔聲問,盯著厲森的側(cè)臉。
「……還好。」半天時間,厲森擠出了這么一句。
事實上,當(dāng)他看著這張設(shè)計圖,作為外行,也許會有很多看不懂的地方,但他就已經(jīng)喜歡上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說不出那兩個字,盡管他不愿承認,但那兩個字真的讓他感覺很……很害羞。
「不錯,挺好的。」猶豫再三,他還是多補充兩句,作為彌補。
「你喜歡就好。」司遙深邃地笑,將設(shè)計圖卷起來放到一邊,再回到厲森面前。
「除此之外,還有一份禮物。」
「還有?在哪里?」
「在你面前。」
「嗯?」厲森不知所云。面前?不就是床?
「哪里?」
「就在你面前。」說著,司遙退后一步,在床上坐下去,微昂著下巴注視厲森。
厲森還是云里霧里,皺著眉盯著司遙看了半天,看著他修長的深邃眼眸,看著他輕勾的優(yōu)美唇角……
猛然間,靈光一閃,似乎明白過來,卻根本不敢置信。
「你指的該不會是……」
「會。」司遙篤定地說,嘴角勾得更高。
笑容炫目,也讓厲森更迷惑:「怎么會……這怎么可能?」
「凡事皆有可能。」
「可是你……你來真的?你是說真的?」
「與其讓我來說真的假的,不如你直接用行動來見證。」
這么說著,司遙抬手扣住厲森的脖子,往下拉過來,自己則抬頭迎上去。唇緣相觸,司遙探出舌尖,摩挲他還僵硬地呆滯著的唇舌,驀地抱住他往后一仰,倒在床上。
自然,這個時候厲森也應(yīng)勢壓在了司遙身上。
他睜大眼睛,直直瞪著下方的人,質(zhì)疑的光芒仍舊在眼里閃爍著,不過在此之中,已經(jīng)夾雜進了一些別的東西。那東西與其說是光,不如說是……火。
剛剛洗過澡的兩人都未著上衣,肌膚赤裸相貼,在胸膛之間向彼此傳送而去的,并不止是心跳。
那把火越燒越烈,終于逐漸將質(zhì)疑的成份蓋了過去。盡管只是蓋過去,而不是消失,但對于他來說,已經(jīng)足夠指引他的行動。
「這是你自己說的……」他低沉地說,聲音微顯沙啞,一部分危險的威脅,還有一部分便不言自明。
「你敢騙我,后果自負。」說完便吻下去,貪婪地噬取著對方口中的氣息,連津液一并吞食。其實更想吞食進來的,是這個人本身,他的全部,從頭到腳,全都想要。
正如他所期望,司遙表現(xiàn)得很配合,他要吻,便任他吻。他要撫摸,便任他撫摸。就算偶爾被他稍嫌粗重地舔咬幾口,也絲毫不予異議。
這種態(tài)度也令厲森十分滿意,算是獎賞地在對方下巴輕啄一口,然后下行,沿著肋骨中央一路往下,來到腹部,舌尖探進肚臍,在邊緣劃出一圈一圈的圓,情色滿滿。
同時,兩只手也都沒閑著,一手捻起對方胸前的挺立部分——已經(jīng)這個樣子了?看來他也讓這個人很有感覺嘛。
厲森得意地想著,另一手則將司遙的褲子往下剝落。完全脫下之后,厲森的手自然而然地探向那個部位,卻驀地在半空中剎住。
他抬起頭,看看司遙,又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重復(fù)好幾遍,臉上帶著警惕的表情。
被他這古怪的模樣逗笑,司遙挑起眉:「怎么了?」
「沒什么……想到一點事情。」厲森嘀咕,有點悻悻然。
歸根到底還是因為,以前每次他想要對司遙做什么的時候,要么就是受到司遙本人的阻礙,要么就會有各種外在因素來阻礙……總之不是「人禍」就是「天災(zāi)」。
次次都是這樣,弄得他很有陰影,不自覺就擔(dān)心起這次會不會又出現(xiàn)什么狀況。
「想到什么?」司遙并不太了解他的這種心理,繼續(xù)問了聲。
「我在想……」
其實也惱火于自己這無法自控的胡思亂想,厲森有點氣恨地說,「或許會突然出現(xiàn)一個時空漩渦之類的玩意也說不定。」
「什么?」
這個人的想象力之神奇,實在令他嘆服。
「你自己也該明白,你想得顯然太多。」司遙沉靜地說。
「我是明白。」
厲森撇撇唇角,「但我更不希望真的發(fā)生什么不順利。」
「無論順利不順利,你只管做下去就好。」低柔無限的語氣這樣說著,司遙捧起厲森的臉,再次吻住雙唇。
厲森微微一愣,瞪著眼前的人看了幾秒,終于也閉上眼睛。
說的也是。與其在這里窮擔(dān)心之后會怎么樣,不如趁現(xiàn)在盡情地做。如果什么都不做,那才真的是想順利都沒得順利。
吻,漫長而纏綿地親吻著,彼此的唇與舌都越發(fā)火熱起來,令人燃燒,也令人沉醉。
已經(jīng)是不做下去不行了。
至于這次某人究竟能否做到得償所愿……呵呵,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