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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原計劃,兩人是要去餐廳吃飯,但是司遙忽然改變主意,帶厲森去超市買了些簡單食材和調料,再去厲森的住處親自下廚。
嚴格來說,這算是司遙第一次為厲森下廚。卻不知道是不是新鮮感已過的緣故,厲森對此絲毫提不起興致。
進屋后,司遙去到廚房,雖然是從未開伙的廚房,該有的設備倒是一樣不缺,空間也很寬敞,對于廚師來說該算是相當舒適的「工作」環境。
司遙將置物袋放上案臺,準備將東西從袋子里取出來,忽然聽見:「你既然要送妹妹去倫敦,現在不用去陪她收拾東西?」
司遙應聲轉頭,厲森從門口跨了進來,走到案臺前背轉身,雙手抱懷地半倚在臺上,微側著臉斜睨過來,是在看他但又似乎不愿看他。
「她自己可以處理。」司遙答說,停下手中的事。
「不見得。有時你認為人可以自己處理的事,那人卻偏偏處理不了。這個世道很奇妙。」厲森略帶嘲弄。
司遙靜靜看他片刻,倏忽一笑,摘下眼鏡放到一旁,然后伸手撫上他的下巴,身體也同時湊上前,雙唇覆蓋而去。
厲森皺了皺眉,抬手抵在司遙身前,是要推,手上卻沒使出勁來。
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他想要聽司遙說些什么,卻又覺得聽了會心煩,還不如什么都不說,就這樣直接用身體來接觸,來感受……感受什么呢?
如果用言語形容此時吻著的感受,很簡單——溫存、舒服,以及熟悉。
然而在厲森心里,卻似乎彌漫著一股并不熟悉的感覺,他無法確切觸摸到它,卻依稀感覺得到它的不滿與譏誚……
忽然,一只手從衣服下擺鉆進來,直取胸膛,拈起那顆已在不覺中微微挺立的突起。
厲森臉色微變,用力別過頭:「你干什么?」雖然明知故問,但他就是想問。
司遙挑起唇角,笑得沉穩從容,話語卻旖旎魅惑:「回頭想想,我們似乎還沒在廚房做過。」
說完便壓過去,厲森未曾設防,一下子倒在案臺上。覆在上方的重量令他難以起身,惱火地咬咬牙,堅決地說:「我不想做!」
「你一定要做。」司遙淡淡的語氣,卻也同樣堅決。
「真是笑話。」
厲森的確笑了,雖然是冷笑,「理由呢?」
「理由是……」司遙沉吟著,手悄然從厲森的衣服里離開,轉移到下方去解他的腰帶。
厲森只盯著司遙的臉,專心于他未完的話,反而沒想起要注意他的舉動。
「只要在房子里每一處都做過,不論你走到哪里,都可以看到我們留下的痕跡,這不是很好嗎?」司遙湊在厲森耳邊,呢喃般的輕語傳輸而去。
那一刻,厲森腦海里飛快掠過一幕幕畫面,都是他們兩人曾經在這幢房子里激情纏綿的畫面,在房間,在浴室,在客廳,甚至在書房……都是痕跡,在他記憶里深深留下的痕跡。
剎那間他明白,這個人又在用言語向他施咒。而他也真的動搖了……竟然他媽的動搖了!
「你算了吧!什么亂七八糟的?」
無名的怒火不知是從哪里來,他叫嚷著,開始口不擇言,「太會自以為是……那種痕跡,明天我就可以帶別人回來統統蓋過去!」
司遙眉尖一跳,危險的光芒隨著緩緩瞇起的眼簾而若隱若現。
「是嗎?」
似笑非笑著,忽地扣住厲森的褲腰往下剝落,連同內褲,一下子扯到腳踝處,再一使勁,整個便脫了下來。
「你夠了沒有?我說我不想做!」
他的動作太過迅捷,厲森也只來得及咆哮這一聲,隨即看見司遙伸手,從便利袋里取出剛買的番茄醬,用牙齒咬開瓶蓋,然后往下探過來。
「你!」厲森大驚失色,尤其當他感覺到冰冷的瓶口抵上后庭,臉色瞬即褪成灰白。
「你這瘋狗!」他不假思索,狠狠一掌甩了過去。
司遙的臉被他甩向右邊,但很快轉回來,臉頰上迅速浮現出一片紅印,表情卻并沒有發生任何變化,依舊是那么沉靜清淡,如同天使般的臉孔,卻是頭一次令厲森感到這么的毛骨悚然。
「你夠了!快住手,別碰我!別再發瘋,快給我住手,不準那樣做!」他又驚又怒地嘶叫著,盡管不愿承認,但其實真的是有點怕。
他有一只手被司遙緊緊扣住,另一只手還是自由的,可惜又由于司遙開始親吮起他的頸間而沒辦法揍到司遙的臉,只能逮到哪里就是哪里,拿拳頭在司遙身體上胡打亂揍。
這不是打情罵俏,厲森是揍真的,一般人給他這樣揍,撐不了多久就得倒下。
司遙身體素質好,但畢竟不是鐵人,也會痛,也明白這樣下去自己遲早挺不住,所以很快就將手里的瓶子扔開,轉而捉住厲森那只揍人的手。
頭一偏,捕捉住那張仍在叫囂不休的唇,將舌尖挺進去,凌厲地掃蕩過每個角落,最后卷住對方因激動而微微發顫的舌頭,再不放開,他越掙扎,便纏得越緊。
漸漸地,掙扎也就松懈,或者該說是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