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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森和司遙的接觸歷程,可以說是一部不流血的戰(zhàn)爭史,只要兩人碰面,必然硝煙滾滾。
直到某天、某地點,某人的真情告白,兩人才算是勉勉強強化干戈為玉帛,開始和平共處。
而自此之后,有時是厲森去司遙的地方過夜,有時也會反過來,不過大多數(shù)時候,是誰也不去誰的地方過夜。
畢竟都有各自的事,各自的生活圈,不可能天天膩在一起,即便是情侶也沒必要這樣,況且他們還不算情侶。
然而從昨天到今天,厲森接連兩天都到司遙這里過夜,這還是史無前例的事。
對此司遙自然起疑,但并沒有多問,反正他不介意,哪怕厲森每天都來他也不會介意。
先前從岑家兩兄妹那邊離開時,大約是八點半,回來的路上厲森又陪司遙去買了一些工作物品,等回到住處已經(jīng)超過十點,洗過澡就差不多該上床歇著。
說到洗澡,以前兩人倒是有過幾次共浴經(jīng)歷,但通常情況下他們不會這么沒事找事。
洗澡本身就相當耗費體力,如果洗著洗著,突然又想做另外的體力運動,那真是……
所以一回來厲森就獨自先洗了,之后輪到司遙。等司遙也洗好,從浴室回到房間,看見厲森坐在床上,正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電視,一臉若有所思。
好奇他是在看什么有趣的節(jié)目,司遙將視線轉(zhuǎn)向電視機,眉梢便微微挑了起來。
正播映的節(jié)目,應(yīng)該說是……三級片?或者說好聽一點,情色電影。主角為一男一女,最常見不過。
司遙走到床的另一側(cè),坐下來,陪著厲森看了一會兒電影,實在提不起興趣,干脆閉上眼睛休息。
直到那段激情場面上演完畢,厲森終于收回視線,瞥了身邊的男人一眼,臉上神情越發(fā)深奧起來。
「問你一件事,你要老實回答我?!箙柹f。
「嗯?!顾具b側(cè)過頭。
「你有沒有跟女人做過?」厲森直截了當。
「你說做愛?跟女人?」
每說一個字,司遙的眉梢就挑得更高,嘲弄般地輕輕一笑,「怎么可能?」
「為什么不可能?」
「我不像你,男女通吃?!?
「男女通吃又怎么了?」
因為自己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厲森覺得這是很正常的事。他可以對男人有性欲,對女人同樣可以。
當然,他也知道世上還是有那種對女人實在勃起不能的男人。
看樣子司遙就是其中之一。
也就是說,司遙和女人是絕無可能的?他無法擁抱女人,也無法愛上女人……
「……」
司遙凝視著厲森那陷入沉思的臉,也是半晌的思考,忽然眼波一轉(zhuǎn),戲謔地笑起來,「沒什么。只是突然覺得,和你相比,其實我相當純情?!?
「你?純情?」
厲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么,趕緊深呼吸以免背過氣去,「你如果純情,西門慶也該拿到貞潔牌坊了。」
司遙知道厲森是真的這么認為,也正因為知道,才更令他啞然失笑。
「傻瓜。」他靠過去,在厲森回嘴之前,先將他的嘴封住。
厲森起先還有點不爽,不過隨著這個吻逐漸加深,他便懶得再想其他有的沒的,只管專心在這個吻中就好。
他喜歡和司遙接吻,可以極盡溫柔,也可以激情四射,反正感覺都很好。
或許連接吻這種事都有默契。而當默契來時,便可吻得自然而然,身心舒暢。
司遙將兩人的姿勢稍作調(diào)整,抱住厲森的肩膀,剛剛躺下,忽然聽見一陣曖昧的呻吟聲。
是從電視里傳來的。激情戲碼再度上演。
司遙皺了皺眉,在枕頭邊找到遙控器,將電視關(guān)閉。
聲音沒有了,房里突然顯得異常安靜。
「為什么要關(guān)電視?」厲森不解。
「你不覺得在這種時候,聽見女人的聲音很掃興?」司遙似笑非笑地反問。
厲森一聽就知道他是故意,也故意說了句:「完全不覺得?!?
「抱歉,我深深覺得?!顾具b遺憾地說。
他越這樣,厲森就越是想跟他作對:「怎么會呢?我感覺很好。快把電視打開,我還想多聽聽。別人的叫床聲也是很好的興奮劑,你不知道嗎?」
「是嗎?」
司遙低嘆一聲,「電視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開的。作為彌補,我來叫給你聽?!拐f完,附到厲森耳邊,竟然真的輕輕呻吟起來,曖昧至極,淫靡至極。
厲森瞬間面紅耳赤。
就連在真正做愛的時候,他都沒聽過司遙發(fā)出這樣的聲音,這簡直是……簡直是,邪魔之聲。
被這種聲音侵入的耳朵,酥得象是快要化掉。聲音又傳達到大腦,腦子仿佛也融作一灘水。心臟更是完全脫離控制,飛快地跳起來,引起血液流動加速,渾身都開始發(fā)燙,所謂的熱血沸騰也不過就是這么回事。
覺得不應(yīng)該這樣,厲森試圖阻止,未果。最后哭笑不得地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在單單只聽見聲音的狀況下,有了生理反應(yīng)。
真是自作孽,就因為他講了那種話……
但歸根到底還是怪這個混蛋!
「閉嘴!」他忍無可忍地低吼,「你這死變態(tài),色情狂,給我閉嘴!」
司遙果然收聲,無辜地問:「你不是想聽嗎?」
「我現(xiàn)在不想聽了。」
「我叫得不好聽?」
「不,你就是叫得太好聽……又沒有人對你怎樣,你叫那么好聽是怎么回事!哦,我明白了,你其實是想勾引我上你是吧?那就立刻趴下,屁股撅起來讓我上!」
「你啊……」司遙微笑,在厲森鼻尖上輕吻一口,再往下,印上他的雙唇。
至于他剛剛說過的話?他說了什么嗎?司遙選擇性失憶。
※ ※ ※ ※
當時司遙因要參加葬禮而回來,呆了兩天,本該盡快回去劇組那邊。不過當他打電話給蘇瞳的時候,蘇瞳說那邊一切順利,看樣子暫時不會有什么非要司遙回去不可的事情,司遙可以留在家里,處理處理另外一邊工作上的事。
既然蘇瞳這樣說,司遙自然樂得清閑,況且他也確實有事需要處理。
在他離開目前的公司之前,可以趁現(xiàn)在將一些工作收尾,另外再收收資料,看哪些是可以帶走的,哪些則是應(yīng)該歸還的。
整個下午,司遙就在房子里忙于整理。五點剛過,接到厲森打來的電話。
「你在家嗎?」厲森問。
「在?!?
「嗯,那你等我,我有點事要過去找你?!?
「好。」
掛斷電話,半個鐘頭后,厲森果然來到。
看見司遙手頭的那一堆東西,厲森微微皺眉:「你在忙?今天一定要忙完?」
「不是?!顾具b說,暫且停手。
「那就行?!?
厲森停下來考慮片刻,臉色隱約古怪,語氣也有點生硬地說,「之前快下班的時候,厲朝叫我晚上回去吃飯,還說要我邀你一起去?!?
「我?」
太過意想不到的事實,連司遙也不由得微變臉色,眉尖跳了一下。
好一會兒的緘默之后,才重新開口,「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