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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總覺得很奇怪。」蘇瞳抬起頭，向坐在桌對面的司遙露出一臉迷惑。

「怎么了？」司遙正在看報紙，漫不經心地應道。今天的娛樂版，厲森再次占據頭條，依然是緋聞，只是另一主角已不再是蘇瞳。

「就是……」蘇瞳抓頭，「我好些天沒看到厲先生了。」

「這樣不好嗎？別告訴我你真的迷上他。」

蘇瞳頓時漲紅了臉，連連擺手：「沒有，才沒有。我是喜歡女孩子的。」

「那你為什么這么介意厲森？」

「也不是介意啦。因為以前隔三岔五就會遇到他，或者接到他的電話什么的，最近卻一連十幾天沒有音訊，我有點擔心他是不是病了還是怎樣。」

司遙按住額頭。

這個笨小孩，真是笨到家。別人是一心盤算著要把他吃干抹凈的大野狼，而他卻還記掛大野狼的身體好不好。

司遙覺得他真的無藥可救，但也并不是討厭他這一點，只是常常會感到無力。

「你的厲先生身體好得很。」

司遙把報紙甩到蘇瞳面前，「自己看吧，他還活蹦亂跳著呢。」

蘇瞳拿起報紙看了看，點頭：「哦，看來是很健康，那就好。」

司遙實在沒辦法再接話，站起來，從旁邊的衣架上取下外套。

「你又要出門？」蘇瞳盯著他此時的舉動。

「嗯，約了人。下午的初試我恐怕趕不上，就讓Peggy送你過去。」

蘇瞳最近接到一部電影的初試劇本。制作方欣賞他的氣質，想找他演第二男主角，但是因為他連一部電視也沒拍過，演技方面讓人比較沒有把握。

這部電影是年度制作，劇本等等一切都相當精良，所以競選的人有很多。制作方安排了嚴格的甄選。蘇瞳作為新人，在試鏡時更要好好表現。

「我知道了。」如果換作別人，多半會抱怨司遙這個經紀人太不稱職，不過蘇瞳不會這樣想。他知道司遙對他有信心，所以放心，雖然他自己還是有點怕怕。

「不過，哥，你最近好像一直很忙？都沒怎么陪我。」

「嗯，接了個case。」

「是幫那些老板設計辦公室什么的？」

「不是，是家居。」

「哦，又有怪人出現？」

「的確。」

「這年頭怪人真不少。」蘇瞳嘀咕道。

司遙的設計他看過，雖然精美，但是說真的，連他也覺得，如果住在司遙設計的家里面，會有一種空蕩蕩的寂寥感。所以司遙曾自己戲謔說會找他設計家居的都是怪人。

其實這個問題出在哪里，司遙不是不明白，只是無法解決。那好像是一個他永遠也無法突破的瓶頸。

「那，你忙歸忙，下個月的那件事可千萬不能忘記。」

「下個月？」司遙想了想，點頭，「我知道，不會忘的。」

「是你說的喔。這可是我們重逢后你第一次陪我過生日，如果你缺席，我會恨你十年……不，二十年。」

「你還真小氣。」

司遙無奈地笑笑，揉了揉蘇瞳的頭頂，「放心，我不會忘。那我走了。祝你一切順利。」

「嗯，謝謝哥。路上小心。」

蘇瞳目送著司遙的背影離去，喃喃地說，「哥，能夠再次遇見你，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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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遙來到大廈前的路邊，大約等了五分鐘，一輛BENZ跑車駛來，停在他面前。車門打開，他坐進去，系好安全帶，然后說了句：「好久不見。」

「換句臺詞。」駕駛座上的厲森面無表情。

一小時前他接到司遙的電話，說有事要約他談談，讓他在一小時后開車到這邊來接人。一開始他不想理會，但是司遙說：你不來，將后悔一生。

沒有說明是用什么方式讓他后悔，他想不外乎就是那些卑劣手段。惱火歸惱火，但也無計可施。

「唔……」司遙眨眨眼，「我很想你。」

「你想被扔下車嗎？」厲森丟去一個白眼。

司遙不以為意地笑：「所以，好久不見。」

「哼。」

此后車中陷入沉默，安靜地駛向司遙先前指定的地點，一間茶座。

「前幾天我發現房子里少了一張設計圖紙。」司遙忽然說，「你知不知道哪兒去了？」

「這種事你怎么問我？」厲森不耐煩地回道。

「那么，你幫我問問那天到我公寓去的那些人。」

一聽，厲森的表情微微僵硬起來，聲音更冷：「你在說什么？」

「你知道我在說什么。」

司遙挑起唇角，似笑非笑地說，「給你一個忠告，下次再找人到別人房子里翻東西，請找專業一點的，比如偵探之類，神不知鬼不覺。你找的那些人，是流氓吧。我一回去就看見東西被翻得一團亂，遍地都是，害我收拾了整整三天。」

「……你自找的。」厲森覺得又尷尬又氣惱。那群笨蛋！

「你也太不冷靜。」司遙嘆口氣。

「冷靜？」

像是聽見什么極其可笑的笑話，厲森重重冷哼一聲，「我問你，你到底要怎樣才肯交出那段視頻？」

「該給你的時候我會給你。」

「你所設定的條件是什么？」

「到時候你便知道。」

「你……」厲森恨得咬牙，卻拿司遙沒有絲毫辦法。

也想過找人教訓他一頓，廢了他的手腳，挖他的眼睛拔他的舌頭什么的，然而，除非真的弄死他，否則那樣做就只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而厲森，不打算讓自己淪為殺人犯。

之后車里又是一段冗長的寂靜。不久后，目的地到了。兩人下了車，司遙說：「你跟我來。」領著厲森進入茶座大門，往特定的包廂走去。

來到包廂前，司遙拉開門，讓厲森先進去。厲森剛進去，一眼看見那個早已坐在里面的人，頓時臉色一變，轉身就要走。

早有準備的司遙在門前把他攔住，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往里面推搡進去：「別急著走。這位女士有話跟你說，你至少聽她把話講完。這點耐性你總該有。」

「你這王八蛋……」

厲森以要將人千刀萬剮的眼神瞪了司遙一眼，轉頭，看了看那個女人，他咬咬牙，好不容易說服自己，總算走過去，在她對面的座位里坐下。

司遙反手合起包廂門，走去坐在厲森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