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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不守怔神,“所以阿璃說的都是真的?”
度云劫輕聲冷笑,仿佛在面對一件與自己完全無關的事,對阿璃的事,沒有半分憐惜,對同門,也沒有半分愧疚。
這樣陌生的人,讓人不敢相信。
答案已經很明了。
孟平生被氣得渾身顫抖,質問道,“為什么你要這么做?”
吳不守說道,“師兄你還不明白嗎?他早就叛變了,早就是魔修了。”
幾乎是在這剎那,吳不守已經向度云劫出手,眾長老也隨之出手。
但度云劫只是看了他們一眼,便瞬間移行,速度之快,就連他們也沒有料到。
他的修為,恐怕遠比他們所見到的都要深。
孟平生看著那空空如也的地方,接連遭受兩個打擊,眼里的神采都不見了,“度師弟……阿璃……”
他低聲念著這兩個令人無比痛心的名字,卻都是再也不會有人回應了。
滄瀾閣中,似乎一切都還很平靜。
只是宋管家已經在聯絡九州,看是否有門派愿意繼續借人過來。
但魔君復活,即便是以錢雇傭,也無人肯舍棄門派過來為他們駐守。
甚至不斷有人要走,厲不鳴也沒有阻攔,一一應允。
厲天九眼見滄瀾閣少了一半的防護,說道,“鳴兒不該讓他們走。”
鶴夫人說道,“鳴兒開心便好。”
自從兒子身體康健以后,她就再也不強求什么了,也無事可想。她知道兒子并不是很愿意看見自己,令他心中難受,所以幾乎不怎么在前院出現,擇了一處僻靜小院,倒也清凈。
厲天九素來是陪著她的,而且兒子已有能力掌管滄瀾閣,所以也隨妻子一起,隱退小院,已不再管滄瀾閣的事。
只是今日看著不斷離開的人,略有些顧慮。
厲不鳴雖然已接管滄瀾閣,但大小事務還是會讓宋管家每日過來稟報。
宋管家說道,“閣主和夫人不必太過擔心,少主不因為契約刁難他們,甚至贈予錢財,此舉實在很得人心。如今大敵當前,九州門派都已達成默認結盟的共識,他們雖然人已回,但滄瀾閣如果有難,他們仍會回來。”
厲天九說道,“鳴兒已可以擔當重任。”
鶴夫人心覺寬慰,“是啊。只是……若真的魔君復活,滄瀾閣的事……”
厲天九明了,“我會接過來。”
宋管家又道,“昨夜阿璃姑娘帶著重傷的三少主回來,少主已經在盡力救治。”
鶴夫人眉眼頓有厭惡,但并沒有說什么,只是說道,“鳴兒開心便好。”
厲天九也道,“在鳴兒眼里,不聽是他的手足,要他斷去手足,是萬萬做不到的事。”
鶴夫人沉思片刻說道,“就怕他性子太野,鳴兒留不住他,反被他傷了。”
宋管家恭敬說道,“少主料到閣主和夫人會這般說。”
厲天九問道,“所以鳴兒怎么說?”
“少主說,這是他欠這個弟弟的。”
兩人一愣,相覷一眼,知道兒子已做了什么決定,終于說道,“隨他吧。”
床上的少年依舊削瘦。
可即便臉上都是傷,厲不鳴還是看得出來,不聽變得跟離開滄瀾閣之前不一樣了。
那滿滿的陰厲之氣,已淡了很多。
他想,有阿璃那樣明朗的姑娘陪著他,他當然會有所改變的。
下意識的,厲不鳴又想起了盈盈。
那個愛笑的姑娘,同樣讓他明朗起來的姑娘。
他不愿淪陷在這種低落的情緒里,如今的他還有更多重要的事要做,便起身出去了。
打開門,阿璃正坐在門口的臺階上,整個身子都往膝蓋那壓,像是在找一個支撐點。
聽見開門聲,她立刻回頭,見了他和出來的大夫就起來問道,“不聽怎么樣了?”
厲不鳴看著她,像極了那日不聽將她送來,問她如何的模樣。
大夫說道,“三少主沒事,只是受了很重的傷,不過休養三個月就能康復了。”
腦子里都亂了半天的阿璃終于放下心來,這一起一落,竟是有點想吐,仿佛吐出來才能更舒服些。
厲不鳴說道,“不聽沒事,倒是你受了不少傷吧,還是讓大夫看看……”
“不用,習慣了。”
厲不鳴微愣,一個姑娘家說受傷習慣了,這著實讓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