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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胡甄是個例外。
曾經輝煌的時候,他知道胡甄,運動新星,痞子硬漢,天天自以為隱蔽地跟在他屁股后面過來過去,買飯打水送傘一套一套的。
被開除以后,曾經圍著他的男男女女如煙花消逝,只有胡甄跟個泯頑不靈的臭石頭似的仍然跟在他后面,踢都踢不走。
后來…
后來胡甄放棄了去省隊的機會,跟著他在大學城后面開了個燒烤店,生意還算紅火。而他自己也接點建筑設計的單子,兩個人生活的不寬裕,但也說的過去。
胡甄跟守住財寶的巨龍似的守了他五年,終于還是和他滾到了一起,湊活著過日子。
“那個混蛋…”景珅吐出一口煙霧,不耐煩地皺著眉頭,偏偏嘴角還掛著一絲笑意。
4.
胡甄今晚沒按時回家。
景珅從設計圖中暈乎乎地抬起頭來看了一眼表,疑惑地皺起眉頭。
胡甄是小區里出了名的戀人,每天按時下班從不拖延,做飯洗衣個個能行,寵戀人寵的不像話。
像這樣這個點還沒回來的情況從未有過,更何況出門前還說要給景珅帶好吃的,照以往早就搖著尾巴一臉邀功的跑回來了。
景珅抿著唇,在一堆圖紙的最下面摸索了半天,終于掏出來手機,抿著唇別扭地遲疑了一會,還是按下了熟悉的電話。
電話幾乎立馬就被接起,那邊風聲有些大,胡甄略顯急促的喘息聲越發明顯,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唉!寶貝兒阿珅!等老子等急啦?老子馬上就回來啊!”
雖然他努力模仿平時調笑的痞子語氣,但敏感的景珅還是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他正襟危坐,并不說話,手指下意識地敲擊工作桌面,發出節奏的“噠,噠”聲。
熟悉景珅每一個小習慣的胡甄知道這是景珅生氣了,立刻舉手投降:“哎哎哎我錯了我錯了,阿珅,你猜我剛才遇到了誰?”
“誰?”景珅懶洋洋一撩眼皮,點了根煙拿在手上。
“那個王八蛋!”,胡甄聲音低沉,語氣陰狠,像是有著滔天仇恨。
像是發出了某個暗號似的,景珅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你是不是去襲擊他了!”
胡甄不說話,裝聾作啞。
那個王八蛋家里有點錢,自視道德高尚的衛道士,最看不得景珅這種“不食人間煙火”的表面干凈,各種花環環繞的人。也就是他對景珅懷恨在心,把打群架這種可大可小的事情硬是鬧的學校將景珅開除,名聲一落千丈。
胡甄這輩子最恨的就是這個人,如今好不容易逮到人,不把他小子打的半死他就不是胡甄!
“沒事兒阿珅,你媳婦我是誰啊,當年的拳擊王,保準揍的他生活不能自理!”胡甄笑嘻嘻的,第一次主動掛了景珅電話。
“你!胡甄!”
景珅氣的一拍桌子,卻又無可奈何。胡甄脾氣直,身手好,對當初害他那個人恨的比他都深情實感,如今遇上了,讓他收手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手機往桌子上一摔,景珅簡直不想管胡甄那只哈士奇。等坐下了,又想起來照那混蛋的個性,出門怎么能不帶保鏢呢?
景珅呆愣愣地望著窗外,拿著鉛筆對著圖紙,再沒心思畫下去了。
今夜的月亮像是掉進了灰渣一樣,絮絮染染,暗黃地掛在空中。
5.
“寶貝兒!阿珅!老子回來啦!給你帶了王家酥超難買的石榴酥!”
胡甄推門進來,得意洋洋地往房間里湊,雖然臉上被揍了兩拳有些青腫,出門隨便套上的白色懶漢衫也被扯的破破爛爛,但手上提著王家酥的牛皮紙袋子還平平整整,透著溫熱。
床頭昏黃的燈光像打散的雞蛋黃一樣散在黑夜里,模糊了景珅的表情。
景珅穿一件單薄的襯衫靠在床頭,修長的雙腿交疊放在床上,一手抱胸一手執著一根女士香煙,一口接一口的吞云吐霧。
散落了一地抽了一半的香煙和煙灰。
胡甄看他抽煙抽的那么兇,無奈的嘆口氣,“怎么抽煙抽的這么兇啊。”說著湊過去要親人,被景珅避開。
景珅把香煙按在床頭上,不說話,抬起頭來沉沉地望著蹲在地上仰視他的胡甄。
胡甄被他認真又翻滾著無數情緒的黑眸嚇了一跳,手足無措地拉住景珅的手,來回摩挲。
“…胡甄,”景珅閉了閉眼睛,深深吸口氣,“你他,媽,的就是個混蛋。”
胡甄就怕他像剛才那樣看著他不說話,此時被罵反而還樂呵呵地在景珅手背上親了一口,賤兮兮地:“嘿嘿嘿,寶貝兒沒事,老子是誰啊,老子牛逼著呢!”
景珅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一腳朝著胡甄踹過去。果然又被人捉住了腿,一邊慢慢親上去,一邊含含糊糊地哼哼:“…嗯…寶貝兒…我想要了…”
景珅被他輕柔又熟練地撩,撥他敏,感處的吻刺激地全身發紅,揚起脖頸,紅了臉頰罵著人,“…啊…你他,媽的…嗯…”
室內嘖嘖水聲漸漸響起,窗外煙火在夜幕中炸開,絢麗奪目。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