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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某機場大廳
“我走了。”秦子陽一本正經,聲調沒什么起伏。
季白看著眼前人明明一臉不舍卻故作云淡風輕的樣子,忽然覺得這人怎么這么可愛,特別想讓人欺負,于是他故意冷著臉,不耐煩道“嗯,知道了。”
雖然對季白冷漠的神情感到心塞,但還是努力想表現得歡快一些,畢竟離別已經很讓人難過了,“順利的話三天后我就回來了,我到時候…”
“有完沒完了,還走不走了?”季白“煩躁”道。
秦子陽:“…”
不生氣不生氣,他年紀小,年輕人嘛難免火氣大一點,我成熟穩重不跟他計較,呵呵。
心里這么寬慰自己,面上還是不免帶上氣急敗壞和一絲委屈。
季白在那張總是一臉浪蕩笑意的臉上得到了他想要的表情,滿意了。
骨節分明的手指撫上男人的臉,微微低頭在他的唇上輕輕咬了一下而后溫聲道“哥哥別生氣了,早點回來,我在家里等你。”說著還意味深長地捏了把男人的腰,桃花眼里滿是綿綿情意,端的是一副深情繾綣。
如果不是早知季白天生這樣一副無論看誰都是三分深情的樣子,秦子陽差點以為季白都要愛上自己了,即便清醒,他還是無法避免地沉浸在這場季白特地為他編織的美夢里。
“嗯。”秦子陽愣愣的,臉上是遮不住的喜悅。
“落地了給我打個電話。”
“嗯。”
…
兩人耳鬢廝磨,任誰看都是一對依依惜別的有情人。
目送秦子陽消失在安檢口,季白才轉過身準備離開,他還是很舍不得秦子陽的,雖然對秦子陽這個人沒什么心思,但對于他的身體季白是真的挺有好感,雖然三天時間不長,他和秦子陽平時也不是經常見面,但一個是主動選擇一個是被動接受,差別很大。
“江言?”無意間抬眼,目光不經意地撞上一雙沉靜的淺色瞳孔,頓了一秒,季白才恍然想起,這人是他初戀。
“嗯。”
幾個月不見,還是那么高冷。
“好久不見,你這是送朋友嗎?”季白絲毫沒有遇到前任該有的不自然,倒像個尋常友人那般交談。
“嗯。”
“哦,我也是,那我先走了,回見。”
“等等…”江言平靜無波的聲調終于有了起伏。
季白深知江言說話喜歡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的尿性,貼心停下腳步等他下文。
“剛才那個人是誰?”
“剛才?哦,一個朋友。”季白眸光一閃,意識到原來剛剛和秦子陽接吻被他看見了。
江言欲言又止,一貫清冷的面容染上躊躇,眉頭也微微蹙起。
“我可以走了嗎?”季白這次是真的不耐煩了。
既然分手了,就該坦蕩果斷,無論是做朋友還是選擇老死不相往來,他都ok。可現在這人擺出一副苦大仇深委曲求全的模樣,好像是他季白對不起他一樣,他又沒有出軌。
江言目緊緊盯著他,目光復雜地好像一潭暗流涌動的湖水,而后輕嘆一口氣“抱歉,耽誤你時間了。”
面上波瀾不驚,指甲卻已深深陷進肉里。
季白目光下移,看到他緊握的雙手,嗤笑一聲“江言,我們已經分手了。”頓了頓,又恢復到慣常的溫柔語氣,“無論當初是因為什么,都過去了,我早不在意了,你也早點放下吧,就這…”
“不過幾個月的時間,你就放下了?你的愛就這么低廉?”江言猛然抬頭,聲音凌厲,目光已經算得上怨恨了,像是一次忍無可忍的積聚性爆發。
被莫名其妙地吼一通,季白愣了一下突然笑了起來,這么久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江言情緒如此激烈,太難得了。
“咔嚓”
季白拿出手機快速拍了一張,屏幕在江言眼前晃了一下“不好意思,你這樣實在太難得了。”
聞言江言眼圈迅速紅了,一股難以抑制的自我厭棄席卷了他的心臟,他最終還是變成了他最厭惡的丑陋的嫉妒模樣嗎?
如果這是無法避免的,那么他親手推開愛人,他所忍受的思念悔恨痛苦又算什么?
“哭了?行行,我刪掉可以了吧?這么在意形象啊。”季白玩笑著,屏幕對著江言按下了刪除。
“季白,我我不行,我過不去了。”江言強忍著哽咽,他后悔了。
“江言,不要忘了分手是你提的,我尊重你的選擇,也希望你尊重自己的選擇,好嗎?”江言備受打擊的悲傷,他當然注意到了,但他并不是一個會體貼前任心情的人,江言是悲是喜他一點都不在意,又怎么會說出即使是場面話的關心。
離開機場,季白準備回公寓補覺。
剛一踏出電梯,季白一眼便看到了縮在自家門口低頭昏睡的人。
“醒醒,起來楊老二。”酒氣熏天,季白嫌棄地不行,用腳踢楊樊的肩膀,沒反應。
季白微微一笑,腳下加重,一個踢腳,只見那人頭一歪,徑直摔在了地上。
季白:“…”他力氣有這么大?
楊樊側躺在地上,臉色蒼白,嘴唇干裂,雙眼緊閉,沒有一點之前活力四射的樣子。
季白蹲下身去觸他的臉,又濕又冷。
如果不是胸膛還在起伏,季白差點懷疑他是不是死了。
“喂,120嗎?這里是…”
…
晚上
季白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桃花眼冷冷地打量著沉睡的人,握著手機那只手食指節奏地敲打手機背面。
“哥…”聲音嘶啞,卻又飽含喜悅,掙扎著就要爬起“真的是你,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哇哇哇…”眼淚不要錢似的從眼眶涌出。
“行了。”季白一把把人按在床上,嫌棄道“別哭了,這么大人了,江溪竹都沒你能哭。”
“嗚嗚嗚…我我差點以為我要死了哇哇哇。”楊樊還是哭,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睡過去的時候,他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閉嘴!”直接捂住他的嘴巴,“不想死就好好養著,喝酒喝到酒精中毒你真能耐啊!”
“唔唔…”楊樊抽噠噠,忍到滿眼淚汪汪。
季白收回手,嫌棄地在被子上抹掉淚水“不知道你剛醒哪來這么多精力。”
“哥…”楊樊不哭了,狗狗眼睜地又圓又大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