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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夏沒搭理他，低著頭吃自己的早餐。

直到電視里開始播報這樣一則新聞：

【本報最新消息，X日于XX發生嚴重車禍的死者身份目前查明，系宋氏集團經理，人稱宋大公子的宋燁…】

岑夏猛地抬頭，看見了電視里隱忍卻難掩悲戚的正在接受采訪的宋斂。

他猝然一愣，蹭的看向身旁的宋斂，便見宋斂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怎么，沒告訴你嗎？今天是我哥的葬禮。”

岑夏看著宋斂略帶笑意的眼睛，恍惚間，聽到新聞報道里宋斂隱忍哽咽的聲音：

【我兄長在世時…額、抱歉、我失態了…】

他半天才找回聲音：“他…死了？”

“是啊，”宋斂笑著點點頭，“車禍。”頓了頓，補充說，“特別嚴重的車禍，人都撞得不成形了。”

摸了摸岑夏的手，他問：“手怎么那么冰，”揉了揉岑夏冰冷僵硬的手指，他又道，“嚇到了？”

“別怕，你又不開車，”宋斂溫聲安慰他，略一停頓，他笑得意味深長，“就算開，也不一定會遇到剎車失靈的情況啊，對吧。”

—

宋家老宅。

“阿斂，你說，你哥哥他怎么就這么走了？”

白發人送黑發人，宋父一下子蒼老了不少，眼神有些暗淡，鬢角新長出來的白發也沒有染。

“孩兒也覺得兄長走得突然。”宋斂顯出悲戚的神色。

“你當真覺得阿燁走得突然嗎？”

沉默了許久，宋父再開口。

不是阿斂，也不是斂兒，而是沒有稱呼。

宋斂眼角一垂，再抬目眼里已經沒了悲戚，“父親問得這叫什么問題？”

答案不言自明。

宋在榮只覺五雷轟頂一般，僵著身體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怎么做的出…”

宋在榮每一個字都極其費力。

宋斂盯著宋父，語氣淡淡的：“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這點父親很清楚。”

頓了頓，他眼下一沉，殺意頓現，“糟糕的是，他好像不知道。”

“你好狠的心…”

宋斂漫不經心撥弄著桌上盆栽的葉子，聞言輕輕一笑：

“無毒不丈夫。這是父親告訴我的呀。”

宋在榮身子陡然一斜，差點倒下，好在一把扶住桌子，也算站住了。

過了會兒，宋斂語氣淡淡的開口：“…父親也差不多該休息了吧。”

“父親要好好休養身體，以免發生什么意外，讓兒子肝腸寸斷。”

“你…大逆不道…”

宋斂抬頭，微微一笑：“父親，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有些話還是不要說得好…”

宋在榮被宋斂的眼神看得一怵，一時間說不出話。

他現在才知道，自己的小兒子是多可怕的一個人。

“啊對了，”臨走前，宋斂像是想到什么，指了指桌上那盆綠植，“這盆里多鈣質，長得好，父親思念兄長的話，可以看看。”

宋斂走后不久，宋在榮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轟然跪地，抱著那盆綠植痛哭起來。

隔天，有新聞消息如此：

【據悉，宋氏集團現董事長宋在榮或因喪子，中風偏癱，故辭去所有集團事務，交由二兒子宋斂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