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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瑾新道了謝,給了小孩一張紅色的毛爺爺,小孩激動的亂叫亂蹦。
江瑾新回到了車前,這車他是開不走了,他上車后把車開到了一處空地上,然后下車按著剛才小孩指的路走去。
這路可不是一般的不好走,走的江瑾新發了好一通脾氣。
干凈的鞋子糊上了濕答答的泥土,褲角也都臟了一大片。
路也是越走越窄,路邊的雜草都差不多有膝蓋這么高,下過雨的水珠還存留在花草上,江瑾新一路刮過,濕氣已經透過褲子沾到了皮膚上,大冷的冬天,江瑾新覺得一陣陣透心的寒冷。
那小孩不是說挺近的嗎,怎么走了這么久也沒見到他說的那什么破店鋪啊,那小孩不會給他指錯路了吧。
江瑾新想,他得再找個人問問,望了望周圍,沒什么人啊,這他媽是什么鳥不拉屎的地方啊。
他拿出手機,不看還好,一看更憤怒了,他媽的連信號都沒有這他媽什么深山老林啊。
江瑾新煩躁地來回踱步,看到旁邊的花花草草,一腳一腳直往上頭踩壓。
發完脾氣后,閉上眼,平了平自己的怒火。
又走了好一段路,雙腳都走麻木了。
那小孩說不遠,絕對是騙他的。
不過這時候,他倒是看到了有些人煙的地方,有好幾戶人家都在做飯,屋頂上都冒著炊煙,這一條路倒也像個小街。
江瑾新走到一個小賣鋪,買了一包煙,對著老板問:“老板,向你打聽一個人,你知不知道一個叫張冬香的奶奶啊。”
老板笑著看了看江瑾新說道:“你是外地人吧,你找她什么事啊?”
“你認識?”江瑾新眼里都要放出金光了,繼續問,“那你告訴我她住哪吧”
“當然認識啊,她經常來我這里買東西,這一條街就我一家小賣鋪,我這兒賣的東西齊全,其他店鋪都沒我東西多要什么有什么。”老板自顧自的說著。
江瑾新說:“行,老板,那你給我來條最貴的煙,然后你告訴我她家怎么走成嗎?”
老板喜笑顏開的帶著江瑾新來到門口,“來,小伙子,就從這一直往前走,然后到第二個分岔口往左拐,再一路直走,看到老王酒鋪后就不要直走了,往老王酒鋪對面的那條路走,進去一個小胡同后看到一個分岔口就往左邊走,再看到一個分岔口再往左走,一百米后過個石橋就能看到她家了。”
“……”
江瑾新愣住了,這他媽什么破地方,聽著就讓人生氣。
江瑾新咽了咽口水說:“老板,要不你再說一次,我記一下?”
這他媽跟走迷宮似的,賀然就是個混蛋。
江瑾新離開小賣鋪,按著小賣鋪老板給的地址向前走著。
不過這地址給的詳細,走的還挺順利,江瑾新也看到了老王酒鋪,然后向著他對面的那條路走去,這是條小路比之前的路要小很多
不過想著馬上就要見到賀然,之前一切陰郁的情緒一掃而空。
江瑾新樂滋滋地來到第二個分岔口的時候,這泥濘的路面全是積水,上面放著一塊塊長方形的磚塊,鋪成一條長長的道路像個小樓梯一樣。
江瑾新踩著磚塊走,簡單的走磚塊被他走的像過獨木橋一樣,搖搖晃晃。
踩到一塊沒有放平的磚塊時,一下沒踩穩,江瑾新直接撲在了地面上。
這一下摔的不疼,因為穿的夠厚,但他氣得夠嗆,張口就罵,“這他媽什么鬼地方,這是人走的路嗎?”
江瑾新從地上爬起來,看著自己身上全是濕淋淋一片,臟兮兮的泥土覆蓋在衣服上。
“媽的,賀然你給我等著。”江瑾新氣得死勁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媽的,真他媽背。”
他發狠地踢開了路上的磚塊,磚塊翻轉砸到路面,漸出一片片的水花。
反正都已經臟透了,他也不管了,直接踩著水走了過去。
這一天下來,讓他的心情狠狠地錘落到了谷底,氣憤到了極點。
當他來到一座石橋下,他停下了腳步,眼前的一幕讓他一瞬間就將一切煩躁的情緒拋之腦后。
因為他看到了賀然,那人是賀然。
他穿著黑色大長款羽絨服,隨意的灰色運動褲,腳上穿著一雙棉拖鞋正靠著大門抽煙。
太陽西下,微微的金色余光縈繞著他,好一副歲月靜好的畫面。
江瑾新笑了笑,心想,這會要是他媽是個女孩,不得抱著賀然好好哭上一回。
賀然朝他那邊看了過去,一時也沒反應過來,只是覺得這人有點像那誰,不過幾秒后,賀然站直了身子,兩人四目相對。
賀然看清楚了,這他媽不就是那個人嗎。
但眼前這人濕漉漉的頭發被壓的扁平的,前頭的碎發還在往下滴著水。
衣服褲子都沾滿了泥土,有些地方已經干涸,褲子濕了一大半變成了深淺兩種顏色,一身狼狽不堪。
江瑾新走了過去,一把抓住賀然把他攬進了自己懷里,“媽的,讓老子抱會”
賀然也沒動,就讓他這樣抱著。
他看到江瑾新那一刻,看到這人以這幅樣子出現在自己眼前,就跟被拋棄的流浪狗一樣,濕漉漉的頭發,濕漉漉的睫毛,濕漉漉的衣服,濕漉漉的人……
賀然覺得再硬的鋼鐵,似乎要在這一瞬間給融化了。
賀然扒開他,對著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不可思議地問,“你怎么變成這樣了?你遭搶劫了?”
江瑾新憤怒地說:“那還不是為了找你,你干嘛不接我電話,不回我信息,我都找不到你了。”
賀然問,“你找我干嘛呀?”
“我找你當然是有事啊。”
“什么事?”
“就是有事”江瑾新罵道,“你能別一直問問問嗎,我他媽都要凍死了。”
賀然看著渾身濕漉漉,雙手凍得通紅的人,攬著他的肩膀進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