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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賀然就到了酒吧,昨晚還沒來得及問方珉事情處理的怎么樣。
他還沒進門就聽到里頭傳出各種嘈雜的噪音,有重物搬運的聲音,也有人們交談的聲音。
他張望著往里走,人可真多,看上去大概有二三十人。
賀然看了一圈,旁邊還有一批裝修隊,動作挺快啊,這都找好了。
賀然上前拍了拍正在忙活的方珉,“處理的怎么樣啊?對方賠錢了嗎?”
方珉抬了抬下巴示意著這些人,“賠了,人都給找好了,一條龍服務,還賠了一堆損失費。”
“是嗎?”賀然環顧四周,看這架勢應該是全拆了重裝。
方珉將手搭上他的肩膀,開口道:“是姓江那小子賠的錢。”
“江瑾新?他賠錢不就對了嗎,可不得他賠,事都是他惹出來的。”
方珉笑了笑,將搭在他肩膀的手收了回來,意味深長地問,“你倆?”
“嗯?”
方珉頓了一下,繼續開口道:“你單了這么多年,是不是打算重新談一個了?”
方珉突然這么一問,難道這是在調侃他?
江瑾新昨晚這么鬧,在場的人都知道這傻子是為自己打的架。
賀然搖搖頭,笑著說:“談什么啊?你在笑話我?”
“不是笑話,”方珉從口袋里掏出煙遞給他,“來一根?”
賀然接過,兩人點上煙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
“我是認真的。”方珉說。
賀然輕笑,“要談也不和那傻子談啊。”
方珉聞言,看了賀然一眼,那人在笑,煽動的睫毛下一雙眼眸露出難掩的笑意,讓方珉心底不由一顫。
賀然這幾年確實已經改變了很多,和以前大不一樣了,當年他把那場車禍的責任全都攬在了自己身上,覺得阿浩的去世是他一手造成的,因此折磨了自己那么多年,現在是放下了嗎?
方珉輕出一口氣,他知道總有一天賀然會走出來,但是陪他走出來的人,必須是……
方珉看著指尖的煙頭,猛然感覺一種說不出的惆悵,當年自己費勁心思把他從頹廢的生活中拉出來,可這會,似乎,更懷念以前那人身邊……只有自己的日子了。
方珉含上手中的煙,漸漸隱去了突如其來的情緒,那雙細長的雙眼帶回了笑意,對著賀然說:“那個家伙不適合你,你可別被他給唬住了。”
賀然看著方珉一本正經的樣,大笑著加重了尾音,“怎么可能,就他那樣的小崽子?來一百個我也看不上。”
方珉定神的看了他一眼,低聲帶笑的嗯了一聲后,就站起身。
賀然抬頭看向他,“誒,要忙了嗎?我有什么幫的上忙的?”
方珉抬手按了按他的肩膀說道:“那和我一起整理吧。”
賀然一下午都幫著方珉整理著酒吧,打掃著一些雜物碎片,把一些該扔的都扔了,該抬走的都抬走了。
還和他一起跑了裝修市場,挑選了一些裝修用的材料,兩人看挑選的差不多了,也就打道回府。
賀然解開安全帶下了車,隨著一陣冷風在他的眼前吹過,他也看到了酒吧門口的不速之客,那人蹲在地上正抽著煙,地下的一小堆煙頭看來是來了挺久了。
方珉也看到那人,回頭看了賀然一眼,然后就向著酒吧門口走去,江瑾新看到方珉回來,剛想開口問,就看到了身后的賀然。
他快步來到賀然旁邊,帶著怒氣質問,“去哪了?我都等你一整天了。”
賀然看著他想了想說:“今天星期二吧?”賀然看了看時間,確認是星期二的下午3點半。“這個時間你不上課嗎?”
“下午沒什么課,我請假了。”
賀然問,“那你來這干嘛?”
“我路過,過來看看。”
賀然沒理他,朝著酒吧里走去,江瑾新跟著他進了酒吧。
里頭的東西都搬走了,空蕩蕩的酒吧里只剩下幾張桌子,還有幾條休息時坐的凳子。
賀然拿起一瓶水坐到一旁的凳子上,江瑾新提上一把椅子也坐了下來。
方珉抬頭看了看江瑾新,江瑾新看著賀然,賀然看著手機,三個人都各懷心事的坐著,但誰也沒說話。
賀然只感覺著有一道赤裸裸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著他,這目光太放肆太狂妄,從目光中流露出的信息太過肆無忌憚。
還誰騷擾誰,他現在就是告這人眼神騷擾都不為過。
最后還是江瑾新忍不住開口道:“方老板,你這么閑?沒別的事嗎?”
方珉回答,“我本來就是個大閑人,能有什么事啊,再說了,我的店不是被江公子砸光了嗎,現在更閑了。”
江瑾新有點不耐煩了,“那你去外面看看啊,那些工人干活沒輕沒重的,別把方老板的東西弄壞了。”
“哪能啊,都是江公子叫來的人,我還有什么不放心的。沒事,讓他們放手干吧。”
“方老板,我和然哥要說悄悄話呢,這個你也要留下來聽嗎?你好意思聽,我還不好意思說呢。”
方珉嗤笑,“江公子還會不好意思?這我還真不知道,看來還是我見識短了。”
“你他媽再說一遍。”
方珉對上那人暴戾的雙眼,“這可是我的地方,江公子這是要反客為主了嗎?”
賀然看著這兩人越聊越偏,猛的站起身,對著方珉示意道,“我和他聊幾句吧,正好我也有事要和他好好談談。”
方珉看了一眼賀然,然后轉身進了里屋的休息室。
賀然看著那人大搖大擺的坐在靠背椅上,黑色tee搭配著一件棕色西裝,最外頭疊穿著一件同色系外套,腳踩棕底馬丁靴,最張揚的一張臉上帶著一抹壞笑,正定定的盯著自己。
賀然對上他的目光,揚聲道:“看你這架勢是要跟我促膝長談啊?”
江瑾新站起身,走到賀然身邊伸手摸上他的腰,手指在他窄勁有力的腰上捏了幾把,曖昧地說:“我們搞個長期吧,怎么樣?”
賀然對著他揚了揚眉,唇邊溢出一絲輕笑,“你想包我?”
江瑾新認真的想了想說:“我們是各取所需,你不是也很爽嘛,你平時總得有生理需求吧,我就可以滿足你啊,怎么樣?或者你有別的要求,比如想……”
江瑾新舔了舔嘴唇,這話他有點難以說出口,但是眼前這人,他還真想好好哄一哄。
昨晚回去他可是一夜沒睡,腦袋里就想著賀然來來回回的那么幾句話。
這人,他還挺想要的。
江瑾新裝作漫不經心對著賀然說:“或者你想要和我談個戀愛什么,這些也都可以商量,怎么樣?”
賀然勉強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就那幾個姿勢,也就那么回事,我現在已經膩了,還搞什么長期啊?談戀愛?我瘋了?”
江瑾新握緊他的腰,將人往懷里帶了帶,放低嗓音說:“別嘴硬,你在我身下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
“床上的話你還當真啊?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江瑾新一把握上那人的下巴,怒道:“聽你說話我就生氣,你這張嘴以后別說話了,我還是教你點別的吧。”
賀然一把拍開他的手,“別動手動腳的。”
賀然想轉身走開,江瑾新拉住他的胳膊不依不饒道:“我哪讓你看不上了?跟我在一起怎么了?還委屈你了?”
“哪有什么看不看得上,我就一小人物,是我高攀不起。”賀然回答道。
“高攀不起?”江瑾新握緊拳頭,咬著牙道:“所以,你覺得高攀不起我,高攀得起張凌是嗎?”
“你別沒事找事,我只是覺得你太麻煩了,管的又多又幼稚,我總不能為了點床上的快活,讓自己隨身攜帶個麻煩精吧。”
江瑾新煩躁的把額前的頭發一把全撥到后面,看著賀然一臉無波的表情,更加煩躁了。
“真不識抬舉,你說說你到底嫌棄我什么啊?”
賀然伸出一根手指戳著他,不客氣的一頓數落,
“嫌棄你一頭黃毛”
“那招搖的耳釘”
“還有你長在頭頂上的眼睛”
“和門口風騷的紅色超跑”
“嫌棄你不分場合不分地點像個小孩一樣給我造成的困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