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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姚生約了姚媛媛和姚承鈺一同到一家新開的酒樓里吃飯，也是他大病初愈后的首次家庭聚餐。

姚生停車在北林大學門前等待著，手機的消息震動響個不停。

“記得按時吃藥，別一下吞太多。一會時間到了我提醒你。”

“早點回來，天黑了外面不安全，要不要我去接你。”

【泡面圖片.JPG】

“沒有姚生一起吃晚飯，連泡面都不香了。”

林無咎滿屏的絮絮叨叨向姚生襲來，像一群狂蜂呼啦啦地招搖而過，姚生略過那些個沒羞沒臊的字眼，回了簡短的一條信息。

“嗯，不用接我，我開車過來的，不喝酒。”

信息發出去沒多久，姚承鈺就帶著一身臭汗大喇喇地坐上了姚生旁邊的副駕位。

姚生皺著眉，“身上這么大一陣味，干什么去了，一會別把你姐姐給熏著。”

“哪有味嘛，這男人味。校隊組織的籃球比賽，剛打完我就跑出來，沒來得及回宿舍洗澡。”姚承鈺一邊拿球衣就著汗水洗臉，一邊問道。

“瞧你像什么樣子，這么邋遢，到時候準找不著媳婦。吃飯又不急，一身汗，吹了空調容易生病。要洗澡以后給我打電話說一聲就成。”姚生一邊說，一邊啟動車子向訂好的酒樓駛去。

“爸，現在身體沒有別的問題吧？我在網上給查了一下，好像也不容易留什么后遺癥，就是以后要多注意身體。”

“嗯，沒什么大問題。你在學校也要注意，有什么不舒服就去校醫室，不行我帶你去醫院。學習上也要多用功……”

沒等姚生說完，姚承鈺連忙打住，“好好好，爸，我知道了，你每次打電話都說這事。我早就記住了，你接下來要說什么我都能猜出來，是不是少打游戲，多看書啊？”

“你個臭小子，爸關心關心你，你還頂嘴。”

姚承鈺打小就皮，比不過姐姐姚媛媛乖巧懂事，少不了姚生操起皮帶就是一頓打。姚生的妻子林意璇在姚承鈺十歲時就因鼻咽癌去世，姚生帶著兩個年齡尚小的孩子，就這樣一步步地走過來。

期間也有不少心酸事，隨著兩個孩子慢慢長大，也漸漸明白了父親的不容易，學著幫父親撐起這個家。

姚媛媛的公司離得近，先到酒樓開包間點好菜。姚承鈺打開門看見桌上滿滿的山珍海味，眼睛都快掉出來了，平日在學校里可沒有這樣的好東西。

“爸，來這邊坐。”姚媛媛將姚生帶進座位里，給三人都倒了果汁。

姚生不像別家那樣，吃飯前還要長篇大論地做領導講話。吃飯就是吃飯，三個人坐下后邊吃邊拉家常，氣氛如以往般和樂自在。

吃到最后時，姚承鈺突然肚子疼，抽了一把紙巾就往廁所跑。

席間只剩姚生姚媛媛父女兩人。

姚生斟酌著，開口詢問道：“在家里都好吧，有沒有受委屈？你媽媽不在，我也不好問，不開心要跟爸說。”

“知道的，爸。家明可不敢欺負我。他家那邊的人住得遠，不常來，也少許多事。”姚媛媛緊緊握著玻璃杯，把冰涼的杯壁捂得溫熱，她覺得有的東西今天是要講出來。

“那就好。”

一時無言，姚生摸了摸口袋，想抽根煙。但口袋里只有一根棒棒糖，是林無咎放進去的，說不讓他吸煙，想抽就吃棒棒糖。

想到這，姚生的嘴角不禁微微揚起，眉眼中也帶著春風得意。

想什么來什么，姚生的手機響起來信息的通知聲，他打開手機，愕住了。

映入眼簾的是林無咎發來的一張不可描述的自拍，下面留言道：“姚生怎么還沒回來，你瞧他都想你了。”

姚生趕緊關掉手機，生怕這樣不堪入目的照片被女兒看到。

姚媛媛瞧著他的模樣，心中了然幾分，便試著開口道：“爸，您最近是在談戀愛嗎？”

姚生抬起頭，也不想隱瞞什么，“嗯，算是吧。媛媛會因為媽媽的事難過嗎？”

姚媛媛微微一笑，搖搖頭，“爸爸要談戀愛，我怎么會難過。媽媽走了這么久，我和弟弟，還有爸爸，誰都沒有忘記她。她還在我們的記憶里，我們愛著她，她也愛著我們。爸爸又不是和尚，擁有自由和愛人的權利。所以希望爸爸不用顧忌我們，我和弟弟都很支持爸爸的。”

姚生想了想，又道：“可是爸爸愛上了一個男人，這可能會讓人難以接受。”

“是上次醫院里面的那個表哥嗎？他其實不是我表哥，對吧，爸？”

“是他。”

“同性戀的東西我可能不太懂，但爸爸的決定我都支持。我小的時候您總是鼓勵我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我也希望您可以做任何您喜歡做的事情。我們都已經長大，您可以放心了。”

姚生看著姚媛媛，她如今已為人母，愈發是沉穩懂事，心中不免感到十分欣慰，“媛媛長大了。”

“爸，早知道不用帶這么多紙。原來廁所里面有，還是香的。這廁所還高級得很，我一抬屁股起來它就給我沖水，真厲害。誒，不會是人工操控的吧，豈不是看著我的腚就幫我按水，那我抬起這么多次，豈不是被人把腚給看光了。”姚承鈺一進門就直嚷嚷，包間里溫馨的父女情深瞬間被打破。

“誰閑著沒事看你的腚，叫你好好學習不聽，現在什么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