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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的她已是英國公嫡女,而自己,一個(gè)小小的千戶,是無論如何也配不上她的。
“其實(shí),今日前來,還有一事相求。”
馮塘猛地抬起頭,他克制住內(nèi)心的激動:“何事?”
“萬福寺的事想必你也聽說了,是我做的。下個(gè)月,蘇夢就要嫁入崔府了,聽聞那崔望喜歡沾花惹草,我希望他在迎娶蘇夢前日染上花柳病。”
馮塘點(diǎn)了點(diǎn)頭,只說了句:“好。”
蘇白有些訝異:“你不問我為何?不覺得我太狠辣,太無情了嗎?連自己的庶妹都害?”
“在我眼里,你就是正義。”馮塘盯著蘇白的眼睛,輕昵道。
蘇白臉色微紅:“時(shí)候也不早了,我該回府了。”
馮塘將蘇白送至門外,遇到了站在門口的蘇青。
她憤恨地盯著蘇白和馮塘:“一對不要臉的狗男女!”
蘇青的眼睛猩紅地泣血,指著馮塘:“你,答應(yīng)我浪跡天涯,帶著我私奔,說過要愛我一生一世,而如今呢?卻在夜里私會這個(gè)賤-女人!”
隨即又指向蘇白:“你,在姑蘇搶走了我阿娘的疼愛,又來到京都奪走屬于我的一切,你怎么不去死!?”
蘇白輕蔑地看了她一眼,笑道:“作為妾室,這么差的脾氣,可是活不過三天的。傅懷德的親生兒女下個(gè)月就要從廣陵回京,可不得這般不知禮數(shù)。”
接著,上了馬車,快速離去。
馮塘不愿意和蘇青再有什么牽扯,便轉(zhuǎn)身進(jìn)府,蘇青緊緊抓著馮塘的手臂,乞求道:“給我一炷香的時(shí)間,我有些話要對你說。”
終究是自己深愛過的人,馮塘嘆道:“進(jìn)來。”
“什么事,盡快說。”馮塘端坐在大堂的木椅上,冷冰冰地說。
“這些時(shí)日,還好嗎?”
“這種無關(guān)痛癢的話,你就別說了,如果沒有重要的事,我也想歇息了。”馮塘起身準(zhǔn)備離去。
“不要!”蘇青連忙從后背抱住馮塘,“如果,我愿意嫁給你,你會再娶我嗎?”
馮塘將蘇青的手指一根根掰開,轉(zhuǎn)身譏諷道:“明日你不是就要嫁給傅懷德了嗎?”
“我可以不嫁,我可以逃婚!”
馮塘低頭,笑了笑:“如果是嫁給傅懷德做妻,你還會逃婚嗎?”
就在蘇青猶豫的片刻,馮塘低聲道:“你根本誰也不愛,你只愛你自己。”
說罷,便讓小廝將蘇青送走。
蘇青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城西的別院。
馮塘的話向一根刺,深深地扎入了蘇青的心。
“你根本誰也不愛。”蘇青看著漆黑的夜空笑了。
她笑出了眼淚,她無力反駁。
是的,她誰也不愛,自懂事以來,只想著出人頭地,利用一切,嫁入簪纓世家。
可是,能怪自己嗎?
根本沒有人愛自己啊!
阿娘看見自己就討厭,阿姐又事事出眾,壓自己一頭。
小時(shí)候的每天都幻想著一夜長大,逃離那個(gè)家。
一個(gè)沒被愛過的人,哪會有心去愛別人呢?
蘇青會帶了別院,推開了房門,在抬頭的那一刻渾身一顫。
“你去哪兒了?”
傅懷德端坐在木椅之上,面色看不出喜怒,平靜地有些滲人。
蘇青連忙回過神,嬌笑著坐在傅懷德的腿上:“大人,明天就要出嫁,我內(nèi)心緊張得慌,于是去長安街邊的若蘭河中放了一個(gè)花燈祈福。”
“求的是什么?”
“自然是保佑大人身體安康,官路順?biāo)臁!?
蘇青小心地配笑著,突然頭部一陣吃痛。
傅懷德抓著她的長發(fā):“再給你一起機(jī)會,說,去了哪里?”
頭皮的撕扯之痛險(xiǎn)些讓蘇青落下淚來:“我去見了馮塘。”
傅懷德松開手,用力一推,蘇青從他腿上跌落,滾到了地上。
“見他作甚?還想與他舊情復(fù)燃嗎?”
蘇青臉色蒼白,連忙搖著頭。
“都說戲子無情,□□無義,我看這兩點(diǎn)你都占了。怎么,馬上要嫁給我了,還惦記著馮塘?”
“沒有,妾身沒有。妾身過去,是為了大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