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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笑了笑:“自然是有的。給許澤私塾交的銀子,給你請大夫的花費,我都讓私塾和大夫留了字據。”
孟氏咬著牙,一字一頓道:“看不出來,你小小年紀,竟然這么有心機!”
蘇白閉上眼,自己哪里是有什么心機?否則上輩子也不會被眼前這對母子趕到姑蘇冷宅,了卻殘生。
這不過都是從前的自己太愛許澤了,所以關于他的一切都收集在一個小匣子里,他給自己的情書、他讀私塾時候的字據、甚至關于孟氏的東西也收集了起來。
這一切的一切不過是因為愛。
重活一世,這一點點愛早已煙消云散,現在的自己不想和這對虛偽的母子再有任何交集!
“欠我的銀子,還是捐給寺廟的香火吧。你們的東西,我嫌臟。普天之下,或許只有圣潔的驚華寺能凈化你們的罪惡!”
“你!”孟氏的心突然如刀絞,暈厥了過去。
許澤抱著阿娘,捏著拳頭,冷冷地看向蘇白:“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竟讓你如此厭惡?”
蘇白目視前方,一雙寒潭般的眼睛仿佛拒許澤于千里之外。
“討厭一個人,不需要什么理由。”
說罷,便快步向寺門的大門走去。
許澤看著蘇白孤傲的背影,憤恨地咬了咬牙,讓家奴將孟氏背上馬車。
蘇白站在寺廟門口,天空突然下起雨來。
看著綿延千里的青山,聽著淅淅瀝瀝的細雨,蘇白的心境也跟著寬廣了些。
人生在世,總會遇上些膈應自己的人,若每一個都去計較,還要不要活了?
聽到身后的動靜,蘇白看到兩個小廝架著馮塘走了過來,而肖逸則跟在最后。
因為下雨,馬車更加緊俏,早早地被人預定走了。
“我送你們下山。”肖逸的聲音清冷,卻有種不容置喙的霸氣。
蘇白點了點頭。
馬車里,馮塘閉目養神。
就連身旁的蘇白都有些奇怪,這馮塘平日里是一點就炸的爆竹性子,怎么今日如此沉穩。
肖逸拿出懷中的水囊,喝了口水,看向蘇白:“人人都道我是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連小娃兒聽到我的名字,都會止住哭聲,你似乎不懼我?”
蘇白抬起眉眼,看著肖逸:“怕有用嗎?千歲爺想做一件事,會因為對方的懼怕而不做嗎?”
肖逸不由地彎起了嘴角。
山區崎嶇顛簸,馬車路過一個深坑時,馬車向□□斜,蘇白一下子沒坐穩,栽在了肖逸的懷里。
肖逸抱著蘇白,心跳得厲害。
蘇白連忙坐直身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只不過鼻尖還殘留著肖逸身上的清淡蘭草香。
她的臉有些紅,馬車內安靜得讓人有些尷尬。
于是蘇白問馮塘:“腿還痛嗎?”
“還好。”說完,依舊閉目養神。
蘇白心里嘆了口氣,在這馬車之內著實為難馮塘。
他和肖逸是有滅門之仇的對家,可是如今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上,除了閉目養神短暫逃避,還能做些什么呢?
馬車很快回到了京都城,到了藥鋪,肖逸也去東廠忙公務去了。
初夏的雨,總是來的快,去的也快。
英國公府不遠處的一個巷子里,一個婦人正眺望著前方,臉色有些焦急。
她額頭上沾滿了雨水,衣服也濕透了。
可是她不敢離開,用手死死地抓著墻,深怕錯過任何一個進府的人。
這天傅婉兒并沒有去寺廟祈福。
作為一個妾,她深知韜光養晦的道理。寺廟祈福,是當家主母為整個家族祈求福報,若自己暴露出一丁點想去的意思,那么這些年伏低做小、苦心經營可就白費了。
于是,便去西街的胭脂鋪逛了逛。
這剛回來,眼角的余光便見到巷子里有個婦人朝著英國公的大門偷偷地張望。
她是何等心思敏銳之人,立刻讓身邊的侍衛將那婦人給抓住,套進麻布袋里,塞進馬車,放到自己別院的柴房內。
“嗚嗚嗚!”被粗布堵著嘴巴的蘇梅不住地嘶喊,可是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雙手被麻繩緊緊地捆住,整個身子因為掙扎不住地扭動。
“噓!”傅婉兒將自己的食指輕輕放在唇邊,繞著蘇梅走了一圈。
“讓我猜猜,你為什么來蘇府?是為了你那個假冒侯門嫡女的女兒吧,我告訴你,別白費力了,她來英國公府的第一天,就被夫人識破了她的身份。”
聽到這話,蘇梅停止了掙扎,她眼皮輕顫,盯著傅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