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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直說了吧。我和蘇白,有一個是英國公的女兒吧?”蘇青眼神銳利,瞪著蘇梅。
蘇梅手中的包袱跌落在地上,她躲閃著眼神,顫顫巍巍道:“你從哪瞎聽來的?你們都是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女兒。”
“蘇梅!”蘇青一聲怒喝,掏出懷里的雙魚玉佩,“英國公的人已經(jīng)尋親到姑蘇了,如果我拿著這個玉佩找到她們,你的謊話還能圓下去嗎?”
蘇梅閉上眼,身子有些顫抖。
這些年,她想過無數(shù)次蘇白認親的場面,也打算過將蘇白的身世告訴她。可是見到她越來越大,越來越懂事,就愈加舍不得。
本以為可以將陳年舊事埋在心底,卻不想蘇青知道了。
她抬眼看向蘇青:“其實英國公的女兒不是你,是蘇白。”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蘇青咬著牙咆哮著,“如果我是你的親身女兒,為什么從小到大你都偏袒著蘇白,好吃的先給她吃,新衣服先給她穿?”
“因為她的阿娘救過我們母女的命,當(dāng)年我懷著你,又恰逢戰(zhàn)亂,若不是她阿娘,我們早就死了。”
蘇青握著玉佩,后退了幾步。沉思片刻,抬起頭,盯著蘇梅:“蘇白身上有什么胎記?”
“你要做什么?”蘇梅突然正色道,“不是我們的東西,不要覬覦,況且假冒侯門嫡女,是要五馬分尸的。”
蘇青收起玉佩,昂起頭:“我說過,這輩子我要嫁入簪纓世家,我要過人上人的日子。我是絕對不會像你一樣,一輩子過著低賤的生活,被人看不起。”
“蘇青,你聽我說,”
蘇青拔下發(fā)簪,插向自己的頸部:“你口口聲聲說我才是你的親生女兒,可是從小到大,你有為我做過一件事嗎?如今,我只不過求你告訴我蘇白身上的胎記,這很難嗎?”
蘇青的頸脖上冒出絲絲鮮血,蘇梅揉搓著雙手,蹙著眉頭,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既然從小到大,都沒有一個人喜歡我,活著還不如死了!”蘇青舉起發(fā)簪,向自己的頸部扎去。
“我說!”蘇梅的眼睛含淚,撇過頭,“蘇白的右手臂內(nèi)側(cè)有個桃形胎記。”
蘇青將發(fā)簪插回頭上,從香爐上取出燃著的檀香,遞給蘇梅。
她閉上眼,卷起自己的衣袖,漏出右手:“來吧,燒出一模一樣的胎記。”
蘇梅自知再也勸不下,只能無奈嘆了口氣,按著記憶,用冒著火星的檀香,在蘇青的右手臂燒出桃形印記。
晚春的天氣已經(jīng)有些悶熱。
蘇白騎著駿馬,趕了三天三夜的路,終于到了京都。
望著熱鬧非凡的長安街,不由地濕了眼眶。
上輩子,嫁給許澤時,也是經(jīng)過這長安街,抬入許府。
不過自己是個妾,是在夜里,從偏門抬入許府。
沒有喜宴,沒有紅燭,只有清冷的街道和下人的鄙夷。
還好,都過去了,蘇白心里感嘆道。
經(jīng)過多方打聽,才得知梁王叛亂,萱怡郡主和梁王被關(guān)押在昭獄,而馮塘責(zé)備關(guān)押在刑部大牢。
“那梁王可真是狼子野心,不知好歹。陛下都已賜他爵位,他還半夜率領(lǐng)十萬禁軍圍攻皇宮。還好首輔大人救駕及時,才免得一場血雨腥風(fēng)啊。”茶樓的說書先生繪聲繪色地說著前幾日梁王造反的場景,茶客們紛紛怒斥梁王不是個東西。
蘇白坐在茶樓內(nèi),輕捧茶盞,回憶著前世的點滴。
這世上,沒有比帝王更無情、更多疑、更心狠手辣的人了。
當(dāng)年朱潛靠著蕭、梁、傅、蘇四大世家謀朝篡位,如今四大世家只剩下蘇家和傅家了。
蘇白閉上了眼,想著自己是蘇家的嫡女,英國公蘇達的女兒,她捏起拳頭,勢必保住蘇家一家平安。
付了銀子,蘇白走出茶樓,迫不及待奔向刑部大牢。
刑部大牢守衛(wèi)森嚴,更別提馮塘是株連九族的重犯,要看一面不是那么容易。
蘇白求了守門的官差良久,也不得入內(nèi)。無奈從衣袖中掏出碎銀,遞了過去。
第26章 下
“不是我不讓你進去, 而是重犯不得探視,除非主事大人點頭。”官差為難道。
蘇白又從袖中掏了一塊金元寶,遞給官差:“那還煩請小哥幫忙通稟一二。”
官差收了銀子, 也不好推辭,便走了進去通報。
許澤聽了官差的稟報, 有些疑惑:“一個男子?他身高多高?”
“不高,才到我肩頭, 眉清目秀的樣子。”
許澤思索片刻, 然后笑了笑:“我知道了, 讓他進來吧。”
蘇白站在刑部門口有些踟躇,上次見馮塘,有些話還沒來得及說。
馬上就要圣上親審了,就怕他那公子哥的紈绔性子一時控制不住,頂撞了圣上,那可真是要命的事。
就在蘇白想得出神的時候,官差出來,讓她進去。
蘇白喜出望外, 她低著頭,壓制住自己歡欣雀躍的心,踩著小碎步,進入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