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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局上,陳子昂一直和季蕭林覓聊著天,蔣鈺偶爾插上一嘴,剩下外聯(lián)部的人根本沒有發(fā)言的空間,金浩和萬嘉相互看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目光中看見了不耐煩。
也許兩人煩惱的并不是同一個點,但相同的是主角都是季蕭。
中途陳子昂去接了個電話。
林覓終于有了喘口氣的機會,其實他一直有些緊張,害怕陳子昂他們問起高中的事情,不過好在兩人都沒有提,只是說了說彼此的近況,陳子昂沒讀大學回去繼承家業(yè)了,蔣鈺考了個一本。
陳子昂還揶揄道:“沒想到最不務正業(yè)的季大少竟然是我們這里考的最好的啊,前途無量。”
季蕭笑著,輕飄飄掃了他一眼。
陳子昂一走,林覓就扭頭對季蕭道:“鑰匙。”
季蕭挑了挑眉,從外套口袋里掏出了林覓的一大串鑰匙,加上那個羊毛氈掛件,視覺上非常壯觀。
林覓接過來剛要收回,發(fā)現(xiàn)另一頭還被季蕭抓著。
“買的?”季蕭淡淡道。
林覓眼皮跳了跳,關于羊毛氈,他和季蕭之間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他沒忘。或者說和季蕭有關的事情幾乎都不堪回首。
“……”林覓用沉默表示不關你的事,手上加上了些力道。
季蕭松了手,輕描淡寫道:“真丑。”
林覓忍不住了:“別人送的,應該是手工做的。”
季蕭唇角輕揚:“你很珍惜啊?”
林覓雖然不想再理他,但是他想起了高中那個真誠的女孩子,自己無法接受她,但是很珍惜那份感情,那只羊毛氈柴犬被玷污了,林覓把它洗干凈放進了柜子里。這一只干干凈凈的他就掛在了鑰匙上。
如果否認珍惜或者默認不珍惜,好像就愧對了那份純潔的愛慕。
“嗯。”
“誰送的?”
林覓煩了:“反正不是你。”
陳子昂回來了,他眉飛色舞道:“我有個朋友剛好在附近,想過來玩玩兒,大家不介意吧?”
你是金主誰敢介意,帶來一個更有錢的更好。
金浩和萬嘉忙不迭點頭。
林覓和季蕭倒都不怎么在意,直到人到的時候,兩人均是一愣。
穿著合身的連衣裙,化著精致的妝,提著包包這個年紀普通女孩子絕對買不起的名牌包。江月悅出現(xiàn)在包廂門口時外聯(lián)部的幾個男生全都伸長了脖子望去。
“哇,好多熟人啊!各位好久不見啊,我今天真的超開心!”江月悅笑得很眉眼彎彎。
林覓有些驚喜,除去那些糟心的事情,他的高中認識了他們自己還是很開心的。如今久別重逢,心中更是萬分感慨。
外聯(lián)部的人見到美女開心,林覓陳子昂見到老朋友喜悅,蔣鈺依然淡定。只有季蕭,在江月悅進門的那一瞬間他的眼神就一點點變得陰沉起來。
江月悅坐在了陳子昂旁邊,林覓偏頭和他說話。
季蕭雖然面色不改,但眼神已經(jīng)陰鷙到了極點,死死盯著林覓后頸那一小塊白皙的皮膚。
真他媽是失策了,他要是早知道江月悅會來,他絕對不會費心機把林覓哄來。不過也真是巧,誰知道她剛好就在附近。
他季蕭,一直把所有覬覦林覓的人都不放在眼里,管你是男是女是美是丑,在他這里統(tǒng)統(tǒng)沒有威懾力。
但只有一個人,讓他一直耿耿于懷,甚至咬牙切齒,每夜夢到林覓的時候都會跳出打擾。那就是面前這個女生的親哥——江原。
不為別的,就為了當年那件事……
這些年他不但盯著林覓,還花心思盯著江原。這個黑白兩道通吃的眼鏡妹控,黑道那邊要搞到信息很麻煩,但他還是掏空心思調(diào)查他,以防他趁著這個時機去吃了林覓。
不過他沒有這么做,甚至連調(diào)查都沒有調(diào)查過林覓的去向。這點讓季蕭頗為奇怪,以他的殷勤勁兒竟然不把握這個絕妙時機?
但是季蕭沒有放松警惕,他知道自己草木皆兵的樣子很傻逼很像深陷愚蠢愛情以己度人的二貨,但是他沒辦法釋懷,僅次于林覓放棄高考只為離他越遠越好這件事。
那就是他收到那張擁有兩根紅杠的驗孕棒照片時,暴怒之下他稍微查了查就知道了這是江原發(fā)給他的。
他永遠記得自己當時的心情,他差點瘋了。
即使后來知道林覓其實并沒有懷孕,當時快被獨占欲和盛怒逼到奔潰的滋味他一輩子也忘不了。即使知道一切都是烏龍,他還是第一次被悲痛這種情緒左右了,林覓還是走了。
他永遠不會痛哭流涕,但默不吭聲遠比這痛苦百倍。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當時真的很想留下那個小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