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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有立體感的霓虹燈拼湊出97KTV幾個字組成了醒目的招牌,整個建筑充斥著濃濃的賽博朋克風在夜晚繁華的都市吸引了很多年輕人的注意力,也是各所大學學生的常聚地。
林覓從出租車上下來,抬頭看著這家似乎連建筑物都在隨著著音樂節奏律動的建筑。他幾乎沒有來過這樣的地方,有種強烈的無所適從感。
他來到前臺,報上了小辮告訴他的房間號,然后就有一個女孩子領著他來到了一個大包廂。
設計精美的包廂大門一推開,震耳欲聾的音樂就轟然泄出,震得林覓微微皺起了眉。
里面的場景混亂無比,簡直是一個小型的酒吧。
大門一開,立刻有人看了過來,果然就是那個扎著小辮子的男生。他手里還拿著個話筒,熱情地湊過來道:“你就是林覓吧?來來,季哥在那邊,我帶你去。”
林覓點點頭,沒有多說一句話。
小辮說,“我看季哥醉了,就想找個人先把他送回去睡覺,我們還不知道要嗨到幾點呢。”他應該是猜想林覓和季蕭關系很不錯,絮絮叨叨,“我們部門今天見客戶拉贊助,部長有事沒來,就剩下季哥一個能喝的,喝完到97來繼續喝,客戶走了,季哥也頂不住了。”
林覓又點了點頭算是回應,小辮自覺沒趣就閉了嘴。
包廂里全是年輕的男男女女,立體音響里正放著一首很燃的英文歌,所有人都嗨起來了似的又唱又跳。還有一小部分人在拼酒,幾個人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穿過人群兩個人來到了包廂的最角落,林覓發現季蕭是整個包廂里的一股清流。
有人喝醉狼嚎鬼叫、有人又哭又笑、還有人撒潑打滾,現在這個包廂里就有不少。但是反觀季蕭,只低著頭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指間夾著一根未燃盡的煙。
他身邊有種安靜頹喪的氛圍感,和這個喧鬧的環境格格不入。
“季哥?季哥!我打電話給你朋友,他來接你了。”小辮扯著嗓子道。
季蕭充耳未聞般依舊一動不動。
林覓:“……”
“季哥!!你能聽見我說話嗎?你朋友來接你回家了!”
“季哥你睡著了嗎??季哥酒品真不錯,喝多了不吵不鬧,坐下倒頭就睡。”
“完犢子了,季哥好像睡著了。”
他說完季蕭還是沒有動靜,就好像已經睡著了一樣。林覓等了幾秒鐘就不愿意再僵持下去,伸手推了推他:“季蕭。”
話音剛落,如同什么咒文瞬間生效般神奇,季蕭抬起了頭,那張疲倦不堪但依舊俊美的臉上有著難得的狼狽。
四目相對,互相都從對方的眼里看到一絲詫異。
“走吧。”林覓說著,先行往門口走去。
季蕭有些愣怔地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神色出現了罕見的焦急,猛地起身,但被酒精浸泡的大腦還是昏昏沉沉,高大的身軀搖晃了幾下,還沒站穩就急急要跟上林覓的步伐。
小辮看著這一幕驚呆了,哪有人來接喝醉的人不扶人一把的,他嘟囔著,“什么人吶。”而后喊道,“季哥,我扶你一把吧!?”
季蕭腳步一刻沒停,只向后擺了擺手。
于是97KTV三層酷炫的走廊里就出現了這樣的一幕,穿著衛衣的男生在前面走的飛快,身后一個穿著棒球服的男生步伐踉蹌努力地追隨著,眼神直勾勾的,完全沒有注意周圍。
以至于他撞到了一名端著酒的男服務生,酒瓶落在厚厚的地毯上沒碎,季蕭的手重重擦過走廊墻壁掛的挺高的一個裝飾品上。
這一陣騷亂使林覓回過頭,只見季蕭捂著流血的手,沒有理會鞠躬道歉的服務員,還是直愣愣地往他的方向走。那雙足以顛倒眾生的眼睛里有無措還有茫然。
林覓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季蕭,他從前好像從來不會喝醉,更不會露出這樣的神態。
以至于從一開始接到電話到他來到包廂林覓都覺得這是季蕭耍的一個把戲,無非跟以前一樣,以逗弄欺騙他為消遣。
林覓直至方才心里都憋著一股無焰的火,但此時此刻,季蕭就這么茫然地站在他面前,他的心火似乎被一捧檸檬水澆熄了,心臟冰冷酸脹。
他并不想這樣,但是心這種東西向來不受控制。
林覓抓過他的手,攤開他的掌心,五指修長骨節分明,指腹上有幾道劃傷,似乎不淺,正汩汩滲著血。
那服務生跑來一看連忙道:“先生你們找個空包廂坐下稍等,我去取醫療箱。”
林覓:“好。”
剛好旁邊就有一個空包廂,林覓不算溫柔地拉著季蕭手腕往里走。應該是喝醉了的緣故,季蕭十分順從地被林覓拉著走,完全沒有要反抗的意思,這讓林覓從剛剛開始莫名酸脹的心臟會甘了些許。
“坐下。”林覓說。
季蕭坐下了,沒有受傷的那只手順勢反握住林覓的手。
林覓:“……”
“松開。”
“……”季蕭一聲不吭,酒精好像侵蝕了他的語言中樞,他的厚臉皮因此更加上了一層buff。
林覓掙不脫,只好放任自流。反正也不會掉塊肉。
“我可以親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