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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拉回昨天下午,江月悅按照林覓給的地址找到了陳子昂的家,她站在獨棟別墅的院子外給陳子昂打了十多個電話都是無人接聽。
江月悅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鼻子一酸又想哭了,強行忍住淚意上前按響了大門口的門鈴。
半晌才有個穿黑色西裝戴黑色墨鏡保鏢模樣的人從別墅里出來,“小姐你好,請問您找誰?”
江月悅期盼地看著他,吸了吸鼻子:“我找陳子昂。”
保鏢生硬道:“我們家少爺不在家,請回吧。”
江月悅這才注意到他墨鏡下的臉有點點青紫痕跡,還是問道:“等他回來可以讓他接我的電話嗎?我叫江月悅。”
保鏢遲疑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江月悅失望地轉身往回走,來的匆忙她沒讓家里司機送,打了車就過來了,走出別墅群打車回家,剛坐上出租車手機震動了起來,她喜出望外,以為是陳子昂回電話了,沒想到是段短信。
江月悅還以為是垃圾短信,看著又不想,隨手打開一看,看了幾秒鐘后面色漸漸變得蒼白,臉色驚恐。
內容大致是讓她明天單獨一個人到指定地方去,不要帶任何人,他只想要錢,如果帶了人或者做了多余的事情,他就會把陳子昂和蔣鈺另一個角度的照片發到論壇上,以她的賬號。還表示,是因為她,才會曝光陳子昂和蔣鈺。
少女嬌俏可愛的臉龐似乎一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下唇被她自己咬得發青。司機在后視鏡里看到她難堪的表情嚇了一跳還以為她哪里不舒服。
江月悅胡亂回答了幾句,腦子里開始瘋狂地思考對策,這件事要不要跟她哥說?前段時間因為被張凱頻頻騷擾,她哥就有意要動手,是她勸她哥哥不要出手,說張凱已經消停了。
這件事搞不好就是張凱做的,那次他就說陳子昂是同性戀……
她一開始確實有些羨慕嫉妒蔣鈺,但是她從小就是個落落大方的女孩子,不喜歡也不強求,何況是性向問題。但是對方說了是因為自己陳子昂和蔣鈺才會出事,如果蔣鈺再被曝光,自己真的會內疚死。
最后她還是決定不告訴她哥哥,如果鬧大了,她承擔不起這個風險和壓力。何況她家庭背景復雜,這件事如果能用錢化解就是最好的結果。
事到如今不論是后悔當初遇人不淑識人不慧都沒用了,她不想讓陳子昂討厭她。
江月悅兢兢戰戰睡了一晚上,由于太過緊張還被江原問了好幾次,她都糊弄過去了,一大早就往指定地點趕。
她一夜都沒睡好,光怪陸離的夢境里不是張凱猙獰可怖的臉就是陳子昂冷漠厭惡的神色,頻頻大汗淋漓地醒來。
她失眠了一個晚上想出了一個對策。
早晨七點一時,江月悅深呼吸了幾口氣,坐上了一輛出租車,報了短信里的地址。
那是個非常偏僻的地方,是城東的一個廢棄工廠,如果有別人給江月悅出謀劃策的話一定會阻止她獨自到這個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去。
可惜江月悅當屬被內疚和急切沖昏了頭,潦草地想了個對策就急急前往了那個荒涼的地方。
出租車司機把她送到那附近之后就揚長而去,她拿出手機,手指在上面點了幾下似乎打開了某個東西后就把手機熄屏緊緊抓在手里。
她單薄的身影,帶著一腔孤勇就踏進了那個廢棄工廠的大門。
正對著大門的是一條只容一輛汽車通過的小道,兩邊都是整整齊齊但銹跡斑斑的廠房。江月悅走進去之后沒看到人就準備聯系那個神秘人,剛低下頭,前面兩個廠房之間的空隙處就伸出了一個腦袋。
不僅如此,她身后的廠房后也有人探出頭來。
不止一個人!
江月悅如有所感,猛地抬起頭,驚恐地看見前方幾個廠房之間走出了起碼十幾個男人,各個染著五顏六色的頭發,滿臉橫肉,臉上都帶著或兇悍或猥瑣的神情。
江月悅不受控制地顫抖著,急急往后退了幾步,還沒來得及扭頭逃跑,就被人從背后推了一把。
她驚懼交加地扭過頭,那個為首的男人眉骨到眼角有道可怖的疤痕,小小的眼睛把江月悅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你是他馬子?”
江月悅握緊了胸口的手機,“你想干什么!你不是要錢嗎我帶你去取!”
疤男左右環顧了一圈,哈哈大笑起來:“誰跟你說我要錢了?他不敢來讓你一個女人來不是來送錢的吧?”
他說完所有的混混都跟著笑了起來。
江月悅雖然家庭背景黑白交加,但是從小被保護得很好,從沒見過這樣的場面,她急急后退著想逃被人一把抓住手臂,終于撕心裂肺地尖叫了出來。
清晨六點半。林覓準時醒來,剛起身就被一條手臂壓了回去,接著就像只毛絨玩具一樣被人死死勒在了懷里。
“唔嗯。”林覓悶哼一聲,臉上頓時開始充血,低聲道:“放開,陳子昂和那個人約了八點見面。”
季蕭充耳未聞,張嘴就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林覓感覺脖子一痛,隨即是綿綿的刺痛,不用看都知道會留下一個深深的紅印子。
林覓咬牙重重推了他一把。
六點四十五兩個人出現在樓下客廳,季晟和陳子昂坐在長桌邊吃早餐,一個笑嘻嘻另一個有氣無力地和他們打了個招呼。
季晟瞇起眼睛往林覓脖子上看了好幾眼,意味深長道:“哥,你房里蚊子挺毒。”
季蕭白他一眼。林覓心中憤慨,臉上卻熱燙起來。
兩個人也坐下吃早餐,林覓注意到陳子昂兩邊臉頰都有些紅腫,忍不住問道:“你的臉怎么了?”
陳子昂生無可戀地看了一眼季晟。
季晟狀似無辜:“昨晚我和子昂哥打游戲到三點,他說他早上萬一起不來讓我抽他。我手勁兒有點大。”
要不是場合不對,林覓都想笑。
季大少就完全沒必要也沒有要忍的意思,絲毫不給面子地嗤笑了一聲。
飯后季蕭昨晚找好的人已經等在了外面,都是他們家的保鏢,只不過都穿了便服,全都正兒八經地整齊地排著隊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