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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鳴提著公文包,用半邊身子推開公司大門。已經凌晨兩點半了,街上幾乎看不見一個人影,只有幾只野貓此起彼伏地叫著。
他松了松因為高強度工作而繃緊的肩膀,身上筆挺的西裝已經微微發皺,柔順的頭發也變得凌亂,陸鳴甩了甩腦袋,似乎想把公司上市的煩心事暫時拋到腦后去。
快三十五歲了,身邊的朋友該成家的成家,大多數都有了一兒半女,只有他還像剛畢業的大學生一樣奮斗在職場最前線,家里人不止催過他一次結婚,可他置若罔聞,他不敢告訴體弱的媽媽自己是個同性戀,只能用工作和金錢來搪塞家人。
深夜的街道很難打到出租車,陸鳴在路邊找了把行人椅坐著,打算用手機打車碰碰運氣。
過了五分鐘左右,手機頁面一亮,陸鳴低頭查看,是一位司機接單了 !今天運氣真不錯啊。陸鳴安心地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沒一會兒他的呼吸變得又深又長,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杜天宇拎著半罐子啤酒晃晃悠悠地朝家里走去,額頭上青紫一片,像是被鈍器擊打造成的,強壯的手臂上也有零零落落的淤青,這點小傷他并不在意。
本來像他這樣只有初中文憑和一身腱子肉的文盲,注定只能做些日結的苦力活過日,不過杜天宇絕對不愿甘于此。
幾年前,他加入了本地的一個小黑幫,叫青龍幫,憑借著幾乎無人能敵的身體力量,杜天宇在水深火熱的黑幫很快贏得了一席之地。
在黑幫里雖然來錢快,今天晚上就遇到幾個來找事的雜種。杜天宇摸了摸被人狠狠敲了一棒的額頭,舉起酒罐猛得灌了口酒,心想媽的敢打老子,不想活了。
沿著街道走了好一陣,酒勁慢慢上來了,杜天宇感到有些頭暈,于是朝著路燈下的長椅走去。
燈光太過昏暗,一直走到長椅前頭杜天宇才發現上面躺了個人,一動不動似乎是睡死了,頭深深的埋在衣服領子里,看不見臉只露出瑩白的耳朵,一個人把狹長的椅子占的滿滿當當,這個人正是睡著的陸鳴。
杜天宇氣不打一處來,被人掄了一棍子就算了,半夜找個椅子也能遇到睡著的流浪漢,真是晦氣他媽給晦氣開門。他隨手把酒瓶扔到一邊的花壇里,一把拽住陸鳴的頭發往后拉,想把他弄醒趕走。
一張面容肅冷的漂亮小臉突然間出現在杜天宇的面前,瑩白色的皮膚在光線下透出微微的光澤。頭發被拽開露出了一雙精致又布滿疲態的雙眼,貼身的西裝包裹著面前人的身軀展露著難以言說的色氣。
因為頭皮的痛覺陸鳴無意識間張大了嘴巴,露出了殷紅的濕潤小舌,杜天宇一瞬間變得口干舌燥,像籠中渴望鮮血的野獸那樣喘息起來,兇猛地咬住了面前的獵物。
在睡夢中被人猛地一拽,隨即嘴里就灌滿了濃烈的酒氣,陸鳴驚恐地張大了雙眼,猛地向前一推,把不加防范的杜天宇一把推開了。
陸鳴這時才看清面前人的樣子,一幅不好招惹的模樣,臉上有新鮮的傷口,胳膊布滿疤痕,人生得精壯高大,嘴角濕漉漉的還帶著自己的津液。他抑制住內心的驚慌,開口說:
“你...你是誰,你想干什么。”
杜天宇看著面前的男人緊緊的抿起嘴唇,面上強作鎮定,展露出無懈可擊的樣子,然而一雙微微顫抖的手全然暴露出他的驚慌失措。杜天宇伸出手把陸鳴凌亂的發絲慢慢往后撥,不咸不淡地說:
“寶貝,我想操你。”
陸鳴冷靜的表情一瞬間出現一道裂縫,這是遇到瘋子了,他狠狠咽了口口水,聲線已然有些顫抖:“我可以給你錢,你...你先冷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