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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手接過碗,移到唇邊,皺著眉頭閉上眼,忍住苦澀,一口悶掉了這碗避子湯。
許是喝得太猛,被湯藥嗆到。
陸悅容一只手把空碗遞給邱戎,一只手捂住嘴巴猛烈地咳嗽。
咳得她眼角都泛著淚花。
等到她終于平復了氣息,才撿起散落在床尾的褻衣穿好,背對著邱戎躺下睡覺了。
而邱戎,從她開始喝藥到被嗆到,就像是一個無關的旁觀者,直到對方躺下了,他才拿著碗離開了。
第二天早晨,陸悅容起床了之后,照常地洗漱用餐然后準備去師父的醫館。
走在府中的路上時,她看見有人運著一些木頭離開。
看著那些眼熟的木頭,陸悅容立即轉身去向秋千的位置。
如她所想,秋千沒有了。
不遠處的陸悅容,如遭雷擊。
作者有話說: 日六有了,我沒了……
這種程度的虐,應該還好吧?
第12章 目標
秋千被仆役們搬走,在原地留下一處空曠整潔的地面。
陸悅容愣愣地看著那里,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弧度,氣音發出一聲自嘲的笑聲。
是她傻了,本來就不是屬于自己的東西,主人要怎么處理,和自己又有什么關系呢。
她的雙手緊緊攥成拳頭,牙關緊咬,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陸悅容轉身向著府門走去,在路過從書房出來的邱戎時,如同陌生人一般與對方擦肩而過。
邱戎嘴角抿成一條線,余光瞥到對方煞白的臉色,深邃的雙瞳注視著她離開的身影,佇立在原地許久。
陸悅容白著一張臉來到師父的醫館。
無法定住心神地上完了早課,在幫師父碾藥的時候,石杵竟也幾次險險撞到自己的手背上。
鐘磬看著小徒弟明顯不在狀態的樣子,出聲打斷了她的動作。
“徒弟?”第一聲無人應。
“徒弟——”鐘磬升高了語調。
陸悅容怔愣著回過神來,看向鐘磬。
“師父,您叫我。”
“這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鐘磬關切地問道。
“抱歉師父,我今天有些不在狀態。今天我可以請一天假嗎?”
“念在是初犯,老夫就允了。下次再這樣,老夫可就要打板子了。”
陸悅容笑了笑,“謝謝師父。”
陸悅容放下了手中的藥臼藥杵,情緒低落地離開了醫館。
她漫無目的地行走在絳貢的街道上,不知道走了多久,不知道走到了哪里。
喧鬧的集市中,一人行走的陸悅容,卻是游離于眾人之外。
偶爾路過擁擠的人群時,也會被粗心的行人撞到肩膀,她卻毫無反應。
她放空的情緒里,似乎在思索著什么,又似乎僅僅只是簡單的空曠。
有時候,她的目光落在街邊小攤上販賣的小玩意兒,突然想起某一次和桑微逛街時好像買過一個一模一樣的。
嘴角剛剛才因為快樂的回憶準備綻放笑容,下個瞬間又因為想起兩人的決裂再度陷入低迷。
她一直走啊走,走到了第一次遇見師父的西市。
這里真的很熱鬧,今天好像有一個很大的雜耍班子在表演。
里三層外三層的觀眾,把中間的表演臺圍了個水泄不通。
陸悅容停步在人群的外圍,仰著脖子,目光平靜地看著內中的表演。
火人、舞獅、刀劍對決,好玩兒的表演贏得了眾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
陸悅容漸漸地,終于染上了些許喜悅的情緒。
這時候,上場的是一名大力士,表演的是舉起五百斤的大石頭。
雜耍班子近十人抬著大石頭,緩緩走上臺。放下石頭時,只聽到嘭的一聲響動,表演臺都為之震動了幾分。
來人渾身布滿遒勁有力的肌肉,站在表演臺中央正在做著預熱動作。
接著,那名大力士深提一口氣,雙手抱住石頭的兩邊,一運氣,雙手用力舉起了大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