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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八說道:“你讓開。我們的事情,等會再說。”
董玲沒有說話,卻飛快的打了王八一個耳光。
“不是我故意瞞你。”王八解釋道:“這樣對你好些……”
董玲又打了王八一記耳光。
王八撫著臉,說道:“是我對不起你……”
董玲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我心里猛地一緊,回頭看向金仲:“我們是不是做錯了?”
金仲的眼神很堅決:“她已經知道了真相,我們只是讓她知道了來龍去脈而已。”
“這么做,還是不妥當……”我把我的意思傳遞給金仲。
“這都是真的,我們沒騙她。”金仲把臉撇開。
王八雖然聽不到我和金仲的對話,可是從我的表情,就已經知道,金仲已經把麻哥是為什么找到董玲的細節,都灌輸給了董玲。
“瘋子!”王八沖過來,一拳打到我下巴上,我沒有躲閃。被王八打了個踉蹌。
王八仍舊不解恨,“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王八又要揍我。
董玲卻突然用一只手抓住王八的頭發,另一只手,不停地拍打王八的腦袋,嘴里哭著:“你不要我,你不要我,為什么還要這么害我……”
王八說道:“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你不是故意的……”董玲用腳不停地踢王八的膝蓋,“我都已經決定離開你了,為什么你不放過我。”
王八的頭被董玲摁到腰下,說話的聲音傳上來:“我也不想這樣,我一直都想給你報仇。”
董玲推開王八,指著王八哭道:“我已經要結婚了。你認識那么多人,為什么非要扯上我。”
王八無言以對。
董玲哭了一會。對王八說道:“我永遠不會原諒你。王道長。”董玲說完,恨恨地往村口走去,她一刻都不想在這里呆了。
“方濁。”王八的顏面盡失,叫方濁的聲音都很低沉,“你跟著她,別讓她再出事。”
方濁飛快的朝著董玲的方向跑去。
我走到王八面前,對王八說道:“誰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王八臉上一道道的血痕,慘然看著我。
我把王八身上的鬼魂一個一個抓住,捏在手上燒掉。
“你這句話說了多少遍了?”我問道。
王八心神混亂,沒有精力御鬼。
我繼續說道:“浮萍死了,你說你不是故意的;趙先生死了,你也說你不是故意的;今天,你對董玲,還是這句你不是故意的。”
王八茫然地看著我,一言不發。
“我都說了,你就算是當了過陰人,就算是發揚詭道,就算是當了數一數二的頂尖術士,這些事情,你能挽回嗎?”
“我已經很努力了。”王八終于說話了。
“你再努力下去,也許等著你的,仍舊是那句……”我冷冷地說道:“你不是故意的。”
說完這句話,王八的鬼魂全部都被我捏住。
王八沒有任何鬼魂來施展七星陣。
而我的最后一個布偶,正化作一條青蛇標,在我脖子邊纏繞。向王八吐著信子。
“我怎么可能會輸給你,”王八還沒有從失敗中醒悟。
“你牽掛太多。”我說道,“不是好事。”
王八仍舊不能相信自己已經輸了,站立很久。才慢慢接收這個事實。
“那你呢?”王八說道:“到頭來,你還是要走這一步,當年你不是也沒答應草帽人。”
“我和你不一樣。”我對王八說道:“我也說過了,你是外人。趙先生也是外人。我和他們才是一路的。”
我把金仲指著。
“你他媽的什么都不懂。”王八激動地說道:“卻非要趟這渾水。”
“在我看來,大家都一樣,老嚴和張光壁,沒什么區別。”
“那你還要當過陰人,對付張光壁。”王八不甘心地說道:“你非要和我搶。那里知道他們的背景和淵源。”
“我不管什么過節和陳年舊事。”我說道:“我只知道,趙先生是張光壁弄死的,董玲弄成這樣,也跟他脫不了干系,我沒你那么多遠大報復。我只想做這點事情……而且,我做,比你做合適。”
王八苦笑了一下:“現在你贏了,什么都是你說了算。”
“其實,我也想通了一件事情。”我對王八慢慢說道:“我們都該認命,我這個人一無是處,在社會上什么都干不好。這么多年,你也看到了,我不想老是渾渾噩噩的過一輩子。”
“你什么時候變得會想這些問題了?”王八詫異的說道:“你腦袋開竅了?”
我把身上的《黑暗傳》掏出來,扔給王八,“這上面有趙先生的日記,是他讓我明白,人活著,總要做點什么,和該做什么。還有,我被張光壁給惦記上了,就算是我不找他,他也會來找我。我不想束手待斃。”
王八拿起書,嘆了口氣,“我真是小看你了。”
“我們這兩年,很少在一起,”我說道:“兩年,可以發生很多事情了。”
場地上的眾人看到我和王八已經決出勝負。而過陰人竟然是我,而不是王八。都面面相窺。連個跟我打招呼的人都沒有。
和王八一起來的幾個道長,都意興闌珊,懶懶地準備下山。
熊浩走到身邊,對我說道:“徐師父,哦,你真是不負眾望……”
我輕蔑地對熊浩說道:“不用這么抬舉我。我那里是什么不負眾望了。”
熊浩兩手一攤,帶著眾人向場外走去。
“等等。”我對熊浩喊道:“再見面,就不是七眼泉了。”
熊浩意味深長的看著我,嘴角撇著,然后拱了拱手,繼續走去。
“現在,”王八看著我說道:“你是不是要去見守門人了?”
“是的”我答道:“其實我已經見過她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見她?”
“算了,還有什么見頭。”王八說道。
“你打算怎么辦,“我說道:“以后?”
“先回北京,老嚴現在處境不太好。”王八說道:“張光壁肯定要找他。我要快點走。”
“嗯。”我對王八說道,“今天是事情,你恨我嗎?”
“恨你又能怎么樣。”王八說道:“你現在的幫手比我多。我可斗不過你。而且張光壁和熊浩,還看著我們內訌呢。”
王八說完,轉身準備跟著他帶來的眾道人回去。
可是我們發現,場地的邊緣,站滿了諸人。都擠在一起。好像發生了什么事情。
我和王八也走過去看看究竟。
走近了一看,原來是所有人都走不過場地邊緣的一道水渠。
幾個年輕點的眾人,在開始咒罵,所七眼泉真是邪性。好端端的被人下了定身咒。
我隱隱覺得不妙,但一時又想不起什么。
我走到水渠邊,一看,心里算沙。就知道,這個水渠,是肯定跳不過去的。我根本就算不出,水渠那邊的方位。我們看到水渠那邊的東西是幻覺。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我猛然想到了,是什么東西,能夠布下這么強大的結界,讓任何人都出不去。
我回頭往坪壩的中間看去,宇文發陳正坐在一個水渠的石頭上面。一動不動。
殺戮道家門人無數的上古大陣——紅水陣!
我連忙拉過王八,指著遠處的宇文發陳,正要說話。王八搶先說了出來:
“看來他就是老嚴的最后一步棋子。”
和王八一起的龍門派的道人,也順著王八的手指,看向宇文發陳。然后又環顧四周,對王八說道:“紅水陣開了。”
不用龍門道人說,大家也都注意到了。坪壩上的縱橫交錯的水渠,水流都開始翻滾。每個石閘都開啟已經開啟。不用說,宇文發陳就是趁著剛才的時間,偷偷把陣法給弄活了。
眾人開始慌亂,都紛紛向宇文發陳跑去。俞道長跑得最快。他飛奔到宇文發陳的身前,手向宇文發陳抬起,好像在說些什么。瞬間,俞道長站立的地方,地下開了一道口子。俞道長落了下去。
眾人見此情形,都放慢步伐,和宇文發陳隔著十幾米遠,遲疑地站立。
王八沒有停下,仍舊慢慢走到宇文發陳的面前。
“怪不得幾十年七眼泉都出不了過陰人。”王八說道:“都是老嚴吩咐你的。”
宇文發陳說道:“他和我,都不能肯定過陰人會不會和張光壁走到一起。”
“我師父也是這個原因?”王八說道。
“老嚴只相信你。”宇文發陳說道:“只有你,他才放心,你比你師父更堅定。”
“所以選了旁人,你就不能放過?”我也走上前來,插嘴說道。
“老嚴和我,誰也不能相信。”宇文發陳說道:“今年不一樣,張光壁出來了。他的手段……你們見識不到,我們賭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