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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感覺到少都符通過表示同意的時候,我心里沒有半分開心。
王八竟然也沒有表示半分的激動。他看見少都符慢慢的隱入石雕,掏出符貼的動作異常緩慢。
一張……一張……
有條不紊的把石雕的各個氣門都貼上。
我看見王八的臉上,一丁點笑容都沒有。是的,他那里開心的起來,也許這個事件,只是他作為老嚴接班人的開始。我現在甚至想著,王八若是只是安心的做趙一二的徒弟該多好。可是他,也許當初拜趙一二為師的時候,便志不在此。
王鯤鵬,這名字起的……
我升起一個很奇怪的感覺,王八的大名,我彷佛第一次真正的來看待,好像是剛聽見似的。
王八收拾好石雕,從包里拿出幾個藥瓶,和注射器。我認得,當初我在大鯢村,這是老嚴給我用的那個血清。當時老嚴說只有兩瓶,看樣子,一年之后,這個東西不再稀罕了。
我那里知道,老嚴的那個機構,有一群煉丹的道士,每天在鼓搗這些東西。
王八依次給我和軍人注射血清。
大家都萎靡不振。等到東方既白,我的手臂開始回復正常,軍人的體質比我要好的多。也恢復過來。
王八吩咐三個軍人,把石雕裝好,放進越野車。越野車開走了。
“你算是給了老嚴一個交代?”我冷冷地問道。
王八不理會我的譏諷,在滿地的布制人偶里搜尋。
我說道:“就在你左手的第三個。”
王八把那個人偶拿到手中,對我說道:“謝謝。”
我無聊的想到,謝謝這兩個字,好像是在我和王八之間第一次出現。
我把其他的人偶指著,“這些怎么辦?”
王八說道:“燒。”
我和王八把所有的人偶都堆在一起。點火燒了。
太陽本來已經冒出山頭,天色已經開始變亮,但火焰冒起,天空又變得陰暗起來。烏云嚴嚴實實的把天空蓋住。
“要下雨了。”我的話剛說完。
傾盆大雨落了下來。
但我和王八并不在乎,王八把手上的人偶拿著,對著我說道:“瘋子,我要親手把這個送回宜昌。”
我笑起來,“媽的,難道你連這個事情,都要偷懶么。”
我們都被淋成了落湯雞。可是我心情總算開朗了許多,無論如何,總算是能給趙一二一個交代了。我再也不用為自己的選擇而對趙一二心存愧疚。
方濁被雨淋得濕透,身上冷的瑟瑟發抖,她到現在都沒有恢復體力。王八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披在方濁的身上。
我扶起方濁,跟著王八往公路上走去。
王八邊走邊仔細打量著手中的人偶。
還沒走到公路上,王八突然站立不動。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連忙湊到王八身邊。
我看見王八正捧著人偶,手在顫抖,抖的厲害。
王八的眼睛在拼命的眨動。嘴巴在狠命的咬著。
“怎么啦?”我心悸的問道。
“師父……”王八閉上眼睛,嘴巴張開,面如死灰。長長的嘆了口氣。
我也不說話了,我看見王八手中的人偶慢慢的散開,這人偶被雨水淋濕,布條開始散落,里面幾道青氣在慢慢的飄出來。
“快把它們攔住啊!”我情急的喊道。
王八一動不動,手上的布條完全的散了。
我知道王八也沒有辦法聚攏這些魂魄。因為,這些魂魄已經沒必要再凝聚了。
“怎么可能?”我故作輕松的對王八說道:“你在跟我開玩笑,我他媽的跟著你折騰這么久,難道白干了?”
王八扔掉手中的布條,慢慢的向前走著。根本不理會我的追問。
而我卻如同發了神經一般,不停地問王八:“怎么啦……怎么啦?”
其實我也知道發生什么了。
可是我還是不停的問,王八不理我,我就對著方濁,不停的問、一遍又一遍的問。
我不停地問。方濁沒有精力回答我。
我就問我自己。我實在是沒有勇氣告訴自己那個答案。所以我只能不停重復這個問題,我實在是無法接受這個答案。
我的臉上全是雨水,模糊的雙眼,已經看不見王八和方濁的身影。
雨下的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