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從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聽得暈了。不明白他在說什么。
王八把銅殿的墻壁慢慢的摸著,說道:“是的,這個銅殿,應該能夠把所有的雷電都吸引過來。”
“我們也沒辦法,”道士說道“管理局招的商。”
“所以他們租宮殿為幌子,暗地設壇招坤雷。”
我在一旁聽得糊涂。問道:“直接放火不就完了嗎?”
王八和道士向我看過來,一臉的鄙夷。我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
“玉真宮是燒不燃的,六條水龍圍著。”王八對我解釋。
我不說話了。
“就在這里。”道士在地上畫了個圖,說道:“在有孚。”
王八點頭說道:“謝了。”
道士說道:“師叔說了,這個事情,不便親自來見你。莫怪。”
王八唱諾說道:“改天來拜訪。”
道士飄飄的往山下走去。
我不再問什么,我看見道士畫的圖就是玉真宮廢墟的大致宅基方位。他說的“有孚”,我當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時間和方位都知道了。
我和王八心里平靜很多,事情肯定是躲不過去,一切明天再說吧。
王八和我走回賓館,我以為他要去睡覺,養足精神。卻不料王八猛的來了一句,“瘋子,想喝酒嗎?”
“有沒有下酒菜?”我笑嘻嘻的問道。
王八喊道:“方濁,給我們弄點菜來。”
方濁連忙往廚房走去。
翌日早上醒來,天氣蒙亮,心想難得有這個機會,可以在山頂看看日出。
走到平臺,看見王八個方濁都坐在欄桿邊,呼吸吐納。我看見王八一呼一吸之間,身上的青光忽明忽暗。方濁倒是有點心不在焉,看見我來了,給我眨眼睛。
我坐到一邊,點上煙抽起來,等著他們周天結束。
太陽從遠處山巒巔峰上慢慢鉆出云層,天開始大亮。王八和方濁站起身,和我回到賓館。繼續休息,到了中午大家吃了飯,向山下走去。路上迎面碰見了一個年輕的道士,卻是擦肩而過,并沒有和王八打招呼。
走到半山腰筆直陡峭的石階的時候,幾個工作人員,正在往上爬,看見我們了,連忙停下來。我們走近,領頭的一個當官摸樣,連忙把臉上的墨鏡摘下,“王道長。”那人向王八恭維的伸出手來。
王八略有點奇怪。遲疑片刻,還是把手給伸出來了。
“叫我老孔、老孔。”那人說道,把自己的姓說了,卻不表明自己的身份。可是看著他的穿著和氣質,我和王八都猜到了幾分。
老孔和他身邊的人和我們一起走著。老孔走在王八身邊,看似隨意的問道:“王道長到這里來,玩的盡不盡興啊?見到主持沒有?”
王八敷衍說道:“來拜山的,可不敢驚動道長。”
“那王道長接下來去那里游玩啊?我找人給你當導游,這山太大,每個熟悉的人帶路,太浪費時間。”
王八笑道:“我來過這里,認得路,不用你勞心。”
王八不軟不硬的話,讓老孔也說不出什么,只是不停地跟王八扯淡,旁敲側擊。王八隨口敷衍,態度一般。一直到了我們上車,老孔才住嘴。
王八進了車內,有退出半個身子,向老孔道別。老孔臉上堆著笑容,僵硬的很。自始至終,他都沒說自己是什么職務。
我們在路上拖拖拉拉,一直到到了天黑,才又開到玉真宮附近。我和王八下了車,方濁也下來。
王八拿著羅盤圍著廢墟一遍又一遍地走著。嘴唇在輕輕的動著,思考計算。
到了亥時,時刻就到到了,我們就要再一次走進廢墟。
這時老孔那一行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冒出出來,把王八攔住:“王道長,能不能就此為止。”
王八搖搖頭。
老孔站在原地,不讓我們過去。一直跟隨王八的軍人,其中一個動作非常敏捷的把老孔架起,另外兩個把老孔和旁人隔開。
老孔喊道:“你們是誰?敢在這里隨便打人!”
架住他的軍人說道:“你沒有權限問我的身份,你要是想問清楚,叫你們的領導來。”
老孔其實是知道王八的身份的,知道自己無法阻攔。不再反抗。軍人見他不動了,把他放開。軍人用身體把我們和老孔一行人隔開。
我和王八方濁向廢墟里走去。
老孔在后面喊道:“王道長,你就算是有這么大的背景支持,這個事情,也不是你能做的!”
我向老孔看去。他現在的表情極其激動。我忽然沒來由的冒起一個念頭,老孔肯定是見過少都符的。至于他和少都符的到底有沒有什么關聯,就不可而知了。
軍人仍舊警惕地注視著老孔眾人。看來他們收到的任務就是無條件的聽從王八的命令,確保王八調查事件,不受到任何外來干擾。
我和王八走到廢墟里,才一天時間,這里突然多了好多動物的尸體,死雞,死鴨、死豬、死狗,還有死豬……都是死了很久的,腐爛的厲害,到處都是。我被惡臭熏的一陣又一陣的惡心,把鼻子捂住。可臭氣仍舊不住的往鼻子里鉆。
王八按照昨夜那個虬髯道士在金頂提示他的方位,用腳踢開上面的破碎磚瓦,和一個死雞。露出一個青石板,王八用一個毛筆在青石板上開始畫符,也沒看他蘸墨水,片刻間,就畫了一個巨大的符貼出來,我沒見過這種符,有點像青城派道符的風格,但是符中的飛線,串的更長更繁復。
王八在青石板的上首,焚了一炷香,我估算著時間,香燃盡的時候,就是亥時一刻。
亥時一刻,香燃盡。
王八畫在青石板上的道符,發出青光,在黑夜里明亮非常。王八彎下腰,用手去摳石板的邊緣,我突然想通了,王八畫的符,就是要讓石板能夠翻起來。我也跪下,幫著王八。
石板太重,我和王八用盡力氣,也才挪動幾分,石板和地面之間,露出了一點縫隙,縫隙里滾滾的滲出渾濁的白霧。陰冷的寒氣,冒了出來。我身上忍不住發抖,可手上更加用力。
突然手上的石板突然變輕,石板豎起來。地上露了個黑森森的洞穴,是個斜斜往下穿去的通道,很狹窄,有臺階,非常陡峭。通道只能勉強一個人,慢慢探下去。
我和王八想方濁看去,方濁正在歪著腦袋吐舌頭。王八嘆了口氣,他也知道,老嚴叫方濁來絕對是對的。沒有她,我們根本無法做下去。更別說和少都符對峙。
王八先把自己的身體往下鉆下去,慢慢地一步一步向下挪,嘴里說著:“瘋子,你先,方濁最后。”
在洞穴的門口看不到王八的頭頂了,我也學著王八的動作,坐在地上,用腳向下探去,腳落到實處,也慢慢的把身體向下,然后用腳,去探下一步臺階,身體一步一步慢慢往地底走。
方濁卻心急的很,等不到我繼續往下走,就跳進來,一只腳狠狠的踩在我的頭頂上,我下巴狠狠的磕在石階上,疼的眼冒金星。張口就罵起來。方濁連忙道歉。
我忍著痛一步又一步向下挪去,方濁倒是伶俐,下得比我快,好幾次都踩到我肩膀。我正想把方濁的腳狠狠的捶一下,可是眼前突然一黑,什么都看不見了。
“你闔上石板干什么?”我在黑暗里大喊。
“當然要關上啊。”方濁喊道。
通道里又亮了起來,光線是從下方傳來。“我們快點,通道的石板到明早就堵死了,石板的方位在不停的變化,別人想找我們,就是挖地三尺也找不到這個洞穴。”
王八在下面喊著,我心里一緊。腳步加快,手用力撐著兩邊的土壁,腳向下的探的速度加快。
這一截路爬了好長時間,至少十分鐘,仍舊在這狹窄的通道里,向下騰挪。
我心里計算,按照我們的下行的速度,這十分鐘,我們至少已經爬到了地下三四十米的垂直深度。
我累得身上汗流浹背,用袖子擦額頭上的汗水,卻發現越擦,頭頂越濕。我用臉貼到袖子上,能夠感覺,袖子濕漉漉的,被洞穴里的霧氣浸潤的厲害。
我們終于不用再慢慢的用腳向下打探。狹窄的通道爬完,就是一個小石廳。一個很窄的石廳,王八正拿著一個形狀奇怪的電筒,想石廳周圍石壁,慢慢照著。這個電筒和去年老嚴在大鯢村的那個電筒一模一樣。方濁也從通道下來,最后兩步是都沒落腳,直接跳下的。
王八不說話,電筒的光線穿過白霧,照向石壁,但只能照出一小片出來。石壁上刻著浮雕壁畫。我還沒有看壁畫究竟是什么內容,我就詫異起來。
道家的壁畫一般都是用畫的,很少雕刻。倒是佛教傳統,喜歡在石壁上刻像。
王八的把電筒的光線定住,嘴里“咦”了一聲。他也看出不妥。石壁的雕刻,全是夜叉。
道教宮殿的地下暗室,竟然有夜叉的雕刻。
王八慢慢移動電筒的光線,果然看到的都是佛教的雕刻。我和王八面面相覷。
王八想了想,對我說道:“玉真宮是朱棣修的。”
“朱棣修的,”我接上,“也就是道衍修的……”
道衍是和尚,卻行道家之術。這個說法有點錯誤,道衍的在佛法方面的修為,也是非常高深的。
“老嚴找你。”
“老嚴找我。”
我和王八同時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