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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卿書擔心顧含章身份有所泄露,顧老夫人在京城里有危險,顧含章淡笑搖頭。
“他派了不下十個的頂尖高手暗中保護我娘了,再說,此事只有五個人知道,王爺不說,就不可能泄露。”
五個人,一個是東周王,一個顧含章自己,一個顧老夫人,還有自己,另一個是誰?苻卿書腦里閃過疑問,沒有在意,顧老夫人沒危險便好。
這晚大軍行至離京城五百里的地方,忽然接到暫代顧含章領丞相職責的樞密杜景命人送來的消息——京城有變,昭帝突然中毒,偏癱在床,口不能言手不能動。
是誰下的毒?杜景信里隱約流露出,朝臣懷疑是景劭聰。
苻卿書斷然道:“不會是我大皇兄,他那人性子弱,即使對皇位有想法,也不敢下毒弒君殺父奪位。”
顧含章贊同地點頭,景劭聰雖然在順風順水時對皇位有些許野心,那是每一個身為皇子的人都會有的,弒君殺父控制君父奪位這樣的舉止他做不出來的。
“你和萬東海率軍正常行進,我先回京查探。”苻卿書交待完,回到自己房中收拾完東西剛想動身,凌風命人送消息來了。
凌風的消息比杜景的全面清楚,杜威的十鐵衛潛回京城,但不是尋找林緗綺,而是潛進敦王府里,凌風查到,十鐵衛先是挾了英兒要挾景劭聰給昭帝下毒,景劭聰不肯,十鐵衛轉而挾持了景劭聰,英兒報景劭聰命危的消息進宮,昭帝出宮到敦王府探望,英兒給昭帝敬茶,昭帝喝了茶后中毒的。
第五十九章——愛重情深任高飛
“好毒的婦人,蠢不可及的婦人。”苻卿書怒罵,一掌擊向桌面,厚重的大理石桌面裂成塊塊碎片。
英兒跟了景劭聰多時一直沒有害喜,不早不晚害喜,那孩子有可能不是他皇兄的而是杜威的,她與杜威也許不只是互相利用,而是有私情,并且私通后懷了杜威的孩子。杜威知道的,十鐵衛是杜威心腹,也知其中隱情,故而進京逼他皇兄篡位,他皇兄奪了皇位,英兒的那個野孩子如果是兒子便是太子了。
如此骯臟卑賤又丑陋的女人,斷斷不能留,苻卿書墨眸寒若秋水,燃著火光——這女人憑借的,不過是他皇兄的憐愛,他就讓他皇兄的憐愛化成刻骨仇恨。
怎么確定英兒肚里的孩子是杜威的不是景劭聰的,對于善易容換面貌的閬寰閣主小菜一碟。
英兒這些日子很惱火,以往對她百依百順的景劭聰像蠻牛一樣犟,死活不肯逼癱在床上的昭帝下旨冊他為太子。
“英兒,劭駿身體好了,皇位肯定是他的,咱們若是非不自量力,到頭來連命也保不住。”
“只要有皇上圣旨,他還能造反不成?王爺,你忍氣吞聲,敏王爺也不一定能容你,再說,因著大將軍那件事,敏王爺對妾很不滿,你忍心看著妾和孩兒死去嗎?”英兒垂淚不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英兒哭哭啼啼許多日,景劭聰有些不忍,卻始終不肯進宮逼迫昭帝。
他多少有些自知之明,知即便逼得昭帝下旨冊封他為太子,景劭駿回朝后他還是會被打回原形的。
英兒怎么被綁了又輕易放了,父皇怎么會中毒的,景劭聰心中隱隱的也有不敢相信的猜測,只是對英兒多年愛憐,每每一看她丑陋的面龐,就滿心愧疚,覺得自己不能這么去懷疑英兒。
這晚英兒又鬧騰了許久,景劭聰不為所動,英兒恨得牙根癢癢,也不和景劭聰親熱了。
夜深了,英兒輾轉難眠。
她出身貧寒,因善解人意得到溫和仁弱的景劭聰的歡心,后敦王妃不容她毀了容貌,她本來絕望了,想不到重入敦王府后景劭聰更加憐愛她。敦王妃死后,她雖不是王妃,卻與王妃無異。
得到太多越怕失去,英兒心中越來越不安。
有朝一日景劭聰娶正妃,對自己又愛疏情弛,自己會不會失去眼前的榮華富貴?
若是有個孩子伴身,多少有些保障,遺憾的是景劭聰很寵她,兩人恩愛不斷,卻始終沒有懷上孩子。
英兒想偷情懷個孩子穩固自己的地位,但是她面貌丑陋不堪,又是景劭聰的愛姬,王府里的侍衛不敢也不肖和她不清白,她沒有娘家人,要從外面找男人私通也沒有路子。
英兒頻頻外出,想尋得機會偷情,某日她的馬車在路上與杜威的馬車相遇,馬車夫靠邊停下給杜威讓道,英兒心頭一動,決定找杜威做情夫。
她計算得很好,昭帝喜歡景劭揚,太子之位很可能落在景劭揚身上,自己如果與杜威有私情懷上他的孩子,景劭揚登基后,自己的未來不消說不用愁的。
可是,自己這么丑,也只有景劭聰那樣仁慈念舊情的人才會不嫌棄,要勾引杜威上床與登天無異。
雖然明知不可能,但是英兒還是尋機與杜威偶遇了幾次,并且每次都若有若無暗送秋波。
那一日景劭聰不在,有蒙面人突然出現在她面前,說領杜威之命送林紫綺到敦王府藏身時,英兒又驚又喜。
自己暗送秋波杜威領會了,計劃初步成功。
在敦王府里藏人,萬一給景劭聰發現,可不是小事。
盡管害怕,英兒還是利用自己的權力,安排來人把林紫綺藏到敦王妃正房大院里。
她向杜威提出,為表誠意,兩人得有奸-情。
杜威當時嫌惡地看她,她以為無法得逞,不料杜威卻說道:“可以,但是,你事后得喝避子湯。”
要喝避子湯她就用不著找杜威了,景劭聰雖然不夠勇猛,但是對她那么好。
心中著惱,面子上,英兒卻滿臉春風道:“大將軍,敦王爺也是有望登基的人,大將軍就不想偷龍轉鳳做一個有實無名的太上皇嗎?”
杜威遲疑了許久,滿面厭色,卻還是答應了。
她如愿與杜威上了幾次床,并且在事情敗露要受責時發現懷了身孕。
想不到杜琳和景劭揚杜威都死了,十鐵衛為了讓杜威的孩子登上帝位要她逼景劭聰奪位,她不同意也得同意,如今與杜威的私情,是懸在她頭上的一把利刃,萬不能給景劭聰知道。
英兒默想著,忽地沉重凜冽的氣息逼近床前。借著月光看到床前立著的人影高大如山時,英兒嚇得差點大叫起來。
來人摸向大床一側的景劭聰,摸索了片刻大手離開,沉聲地道:“我點他昏睡穴了,他聽不到我們的說話了。”
“你不是死了嗎?”英兒顫聲道。
“我杜威沙場上一兩萬人中都能殺出一條血路,哪有那么容易死。”來人冷笑,冷笑了幾聲后問道:“我兒子這些天還乖吧?”
“你別說了,王爺就在一邊。”英兒嚇得低聲抽泣。
“我關心我兒子還有錯?”來人冷哼,喝道:“別哭,可別讓我兒子感覺到了不高興。”
“大將軍,你別說了好不好?給王爺知道我懷的是你的孩子,我就死路一條了。”
來人不屑地笑了,頓了一下,身形一閃從窗戶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