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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頭平靜的一汪死水被吹起漣漪,抬眼望去,苻卿書慣常威嚴沉肅的臉變了樣,劍眉斜飛,幽若沉潭的墨眸波光流轉,勾得人身體虛軟無力腦袋飄飄然,心中只覺得能得他另眼相看,得他一絲溫情,便快活似神仙。
身體被輕輕放倒床上,苻卿書的手觸上中衣領口緩緩往里探,氣-息漸漸粗-急,林緗綺微微一僵,一把抓住他那只手,輕咬了咬唇,道:“宗主,我……我不喜歡……”
又是叫停!低頭看著按住自己的那只小手,苻卿書深吸了口氣,面無表情地掀開她的手,卻也沒再往里探索,沉默了好一會,方沉沉道:“你總這么作弄我,早晚我會給你弄得……”
把她微松開的領口攏好,苻卿書利落地掀開紗帳下床,林緗綺囁嚅著,一手伸手紗帳外,想拉住他,到底沒拉。
苻卿書往外走了幾步,忽地又回轉,拉了林緗綺那只手按到自己腹下那物上,咬牙切齒道:“林緗綺,你總這么著,把它弄廢了,我看你下半輩子怎么過。”
“又不是只有你一個男人。”林緗綺脫口而出,見苻卿書面色瞬間陰沉沉的,又悔又急,掙回手倒到床上,面朝墻壁懺悔去。
房門咣啷一聲關上,腳步聲遠去,被子一角給林緗綺揉得皺成一團。
自己這是怎么啦?林緗綺暗暗問自己,她很喜歡挑-逗苻卿書,看著他情難自禁眸色沉暗便心花怒放,不知怎地他想更進一步時,她心里卻又抗拒得厲害。
他那么忙,今晚是特意趕回來與自己見面的吧?這回把他氣狠了,不知會不會一怒之下又下山而去,好久不來和自己相見。
這么想著,林緗綺又悵然又后悔。
翌日起床梳洗過后,林緗綺便往議事廳而去。
廳里還是季堅在主持事務,苻卿書已寅夜下山了。
果然是生氣了,林緗綺有些失魂落魄。
眾人領了任務下山,林緗綺又是沒分派任務。
“沒有我的任務?”
“宗主說,你另有責任,等他來發派。”
午后,林緗綺聽得萬素映改名顧素映,已與萬東海成親,欣喜不已,拉了馬正想下山去萬家探望顧素映,忽見苻卿書騎著馬遠遠疾馳而來。
林緗綺還是頭一回見苻卿書縱馬馳騁,一片蔥蘢的綠樹茂草中但見他白衣白馬疾奔而來,如蛟龍出水姿態好不灑脫。
“他的馬術竟是這么好!”林緗綺在心中贊嘆不已。
猛抬頭看到還很遠,眨眼間便到跟前。
苻卿書下馬的動作矯捷利落,一身勁裝的他身材頎長英挺,身上透著一股有別于平時的肅殺和威儀。
平日里他雖也英俊含威,卻總有幾分慵懶孱弱之色,及不上此刻的鐵血勁健來得讓人心動。
林緗綺看得出神,直至苻卿書挑眉戲虐似地扔了馬韁給她,她才猛然回神。
林緗綺面紅耳赤,強作鎮定牽馬進馬棚拴好,回頭規規矩矩道:“屬下見過宗主。”
苻卿書沉默著,林緗綺聽不到他說話,忍不住抬頭望去,卻對上他含笑火辣的目光。
昨晚那樣拒絕他他還沒生氣,林緗綺雀躍得想上前一步勾住他的脖子掛到他身上。
想便想著,卻再不敢挑-逗他了。
“到議事廳來,有任務派給你。”等不到她的肆意妄為,苻卿書微有失望,轉身往議事廳而去。
閬寰閣接到一宗大買賣,北燕使團的委托——要景劭聰、景劭駿、顧含章、杜威這四個南昭身份尊貴位極人臣的人的每日行程安排。
“你到相府去,探知顧含章的每日行程安排后傳報回來。”
潛伏到顧含章身邊,利用他的信任獲得他的行程安排,再報給閬寰閣,閬寰閣再報給北燕使團獲取豐厚的報酬!
林緗綺愣住,輕咬了咬唇,心里很想問潛到景劭聰身邊行不行,卻又不敢違抗苻卿書的命令,摧心丸的變-態折磨她不想再嘗試。
“宗主,北燕知道相爺的行蹤,會不會有不利相爺之舉?”
“你怎么不問問北燕會不會對我有不利之舉?”苻卿書沉沉笑了,心中惱怒地想,林緗綺難道也喜歡顧含章。
“你?”林緗綺不解,怔了怔方想起,敏王也是北燕要調查的人,苻卿書言下是指自己是敏王。
這是不給自己推托的余地嗎?事實上命令既下,自己也只有執行的份兒,林緗綺憋著一口氣應承下任務。
“要哪個面具?”苻卿書問道。
給顧含章認出來過的那三個面具林緗綺都不想要,此番行事不是去治顧含章的畏色癖什么的,而是出賣他,林緗綺咬唇道:“要一個以前沒用過的。”
要一個沒用過的,盡最大能力施展媚殺,最好是顧含章不能接受自己不給自己近身,什么也打探不到。
林緗綺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有些任性,有些把顧含章置于閬寰閣的利益之上,然而,要讓她出賣顧含章,她委實為難。
林緗綺沒有費心去想怎么接近顧含章,她用了最笨的也是最易給人識穿是有所圖謀的一招——餓暈在相府門前。
林緗綺選擇顧含章上朝的時間暈倒在相府門前的,這一招據說不少想接近顧含章的女人用過,以往相府都是把人救醒后,三言兩語拆穿,然后把人打發走。
林緗綺蘇醒過來看到眼前一雙黑白分明的鳳眸關切地看著自己時,不由得暗嘆。
萬分不愿給顧含章認出來的,林緗綺立即現了癡迷與嬌羞之色,臉頰紅霞暈染,眼波流媚,含羞帶怯問道:“相爺,奴這是在哪里?”
顧含章微怔,看著林緗綺微有不解之色。
他也不能確定了,林緗綺暗喜,半垂著眼瞼,復又望去,欲語還羞嬌不勝情。
顧含章伸了手過去,堪堪要抓住林緗綺的手后又退了回去,微一頓,道:“你暈過去了,大夫說你勞累過度,相府不差一張嘴,在相府好生將養,身體好了再走罷。”語畢,清淺一笑站起來走了。
明晃晃的陽光敞開的房門照進來,顧含章遠去的背影高挑修長,俊逸翩然,林緗綺微微失神。
看了看四周,發現自己身處曾住過的相府的清露園,林緗綺更感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