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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中原中也沉默了許久，嘆了一口氣，“的確就像你說的，首領(lǐng)是為了把那幢大廈扔給組合。”

在這個時候承認得那么坦率，郁凌都不知道該說他什么了。

“但是說實話，對于這種事情，你難道會覺得意外嗎？”中原中也微微皺眉，似乎是在思考該怎樣表達自己的意思，“我是說，組合和港口黑手黨，從來就不是什么盟友或者伙伴之類的吧？所以……”

“不是很正常嗎，這種事情？”此時的中原中也看起來意外有種德高望重的大賢者的感覺，他安靜地看著郁凌好一會兒，然后低聲問道，“還是說你只是憤怒于我騙了你？你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你把我當(dāng)成了誰？”

這三個問題讓郁凌一時間有些懵逼。

好吧——他承認——

他似乎理所當(dāng)然的把中原中也放在一個類似“友人”的身份上，僅僅是因為中原中也和顧嶸劭的那點相似之處。

哦，不，這樣說總感覺自己太凄涼了一些，把對方當(dāng)成朋友結(jié)果到頭來只是自己自作多情而已……

“你說得對。”郁凌略略抬高了下巴，忍不住覺得自己還是天真了些，“抱歉，是我的錯。”他低下頭，看著中原中也輕輕地笑了：“我不該把那些不屬于你的東西強加在你身上的，抱歉，中也。”

剛剛得知江戶川亂步的時候也是一樣，他似乎總是習(xí)慣性的會從另一個人身上尋找對自己來說重要的人的某些特征，這種習(xí)慣性找替身的感覺讓郁凌有些啼笑皆非。

“不，其實我也有錯。”之前郁凌咄咄逼人的時候中原中也還能冷靜的反駁他，可是等到郁凌真的道歉的時候，中原中也也有些不好意思了，“騙人總是不好的，就算是因為首領(lǐng)的命令……畢竟我們也算是，那什么，朋友吧？”

他的話讓郁凌忍不住笑了。

“嗯。”輕輕地應(yīng)了一聲，郁凌眼中的溫柔少見的真誠，“朋友啊……”

這樣也挺好的。

雖然不能像信任阿劭那樣信任中原中也，也不會像在意阿劭那樣在意中原中也……

但是沒有人規(guī)定成為朋友一定要是“最好的朋友”，他和中原中也的關(guān)系……大概也可以算是朋友吧。

“中也真是可愛呢。”他笑著揉了揉中原中也的頭發(fā)，“那些事情就不去管了，酒喝到一半，不如繼續(xù)？”

“哈？”中原中也挑眉，“我還以為你一直都是無利不起早的呢！現(xiàn)在請我喝酒可沒有什么好處啊！”

“還真是刻薄啊，中也。”郁凌對著中原中也舔了舔嘴唇，色氣又性感的樣子，“現(xiàn)在我對中也可是全～心～全～意～的喲～所以之前的事情，拜托了，原諒我吧。”

曖昧的說辭讓中原中也臉上泛紅：“嘖，看你的表現(xiàn)了！”

那天晚上郁凌難得放縱，和中原中也喝到幾乎要斷片。不過就算醉得厲害的時候的記憶有些不甚清晰，郁凌仍然可以回想起這種感覺。

輕松的，愜意的，愉悅的，恣意的，就好像是他和顧嶸劭十八歲那年什么保護措施都沒有做、半夜里跑到盤山公路上去賽車一樣。

Well，當(dāng)然還比不上那晚，不過感覺很不錯是真的。

他還是挺喜歡中原中也的，就算不是因為他和阿劭的脾氣有點像——

但是說實話，中原中也喝醉酒之后酒品還真是糟糕。郁凌看著一夜前還金碧輝煌精致典雅的可以用來開宴會、此時已經(jīng)不成樣子的大廳，碎裂的酒瓶玻璃渣子散落一地，地攤上還可以看見深紅色的干涸酒液，墻紙也讓人完全不忍直視。

“算了。”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郁凌搖搖晃晃的站起身，聞到自己身上濃重的酒味后忍不住皺眉，“……嘖。”

宿醉醒來后的感覺有點不舒服，太陽穴發(fā)脹什么的倒是其次，主要是大腦會有些遲鈍，就好像是播放視頻的時候開了0.5倍速慢放一樣，可能還要更低一些。

“我……哦，對，那個‘Another’……”

他是為了綾辻行人的那個可以偶然讓人死亡的超能力“Another”才會關(guān)注大廈的事情的。

不過現(xiàn)在，似乎那個超能力已經(jīng)泡湯了。當(dāng)然，如果一定想要得到，再去追根究底的查探一番說不定還能有點兒下文，但那樣也太麻煩了。

——對，太麻煩了。

站在落地窗邊被陽光照了一臉的郁凌，用他那還有些昏沉的大腦，突然明白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