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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余年的要求幾乎可以用苛刻二字來形容，對于賀向晨而言，這無疑是將他的尊嚴扔在地上，還要踩上兩腳再碾成碎片。

他知道自己應該拒絕的，可是他的腦海里又回想起哥哥們和他說的那些話，想起股東們嘲笑的目光。

答應，他會被看不起；不答應，籌不到錢，他照樣會被嘲笑。還不如就答應下來，還能緩解一下公司的燃眉之急。

正如江余年所說，他不虧。

賀向晨咬緊牙關，努力不讓眼眶里的淚水滾落。就在他膝蓋微彎，馬上就要跪下來的時候，突然有人扶住了他。

他一頭霧水地看向那人，是個身材高大的墨鏡男人，一身保鏢制服和右臉上的一條刀疤，令他看起來兇悍異常。

“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江余年抬手就要把人推出去。

那黑衣保鏢卻輕而易舉便躲開了他的手，反而將他按在了座位上，“安靜點。”

說完，眾人就看到他恭敬地退到一邊。

一個男人緩緩走了進來。

來人約莫一米九身高，體格比尋常人健壯許多。鼻梁高挺，眉目鋒利，一雙薄唇緊抿著，即便不曾開口，便自然而然帶著久居上位的氣勢。看上去歲數不大，只是兩眉間的法令紋令他看起來略顯成熟嚴厲。

他的長相和他的氣勢一樣引人注目。

然而這些，賀向晨統統看不見。

他的雙眸倏然瞪大，眼底滿是不敢置信。

“是他，這個眼神，我不會看錯。”賀向晨在心里對系統說道。

009卻不明白他的意思，“是誰？宿主，這個人你認識嗎？”

賀向晨卻沒有繼續解釋，他飛快別開目光，把那抹震驚掩飾起來。

“轉過來。”

低沉且帶著命令意味的聲音響起，賀向晨下意識地將臉轉了回來。

那雙眼睛，還真是好看。

關岷峰心下贊嘆，面上卻依舊波瀾不驚。事實上，他原來根本沒打算管這種閑事。可當他看到少年彎下腿的時候，突兀地產生了一種或許可以稱之為保護欲的情緒。

還有那雙泛紅的雙眸，像是兩顆精致的水晶，值得用雙手去呵護和……撫摸。

也許這就是人類的本能，會下意識去保護脆弱的東西。

關岷峰自以為找到了原因，他遞給保鏢一個目光，保鏢會意，取出一份支票本和一支簽字筆。

“這里有一千萬，”關岷峰一邊寫支票，一邊對賀向晨說，“你拿著，然后離開這里。”

賀向晨緊緊盯著關岷峰，他的感覺不會錯，而且這個人，有和他如出一轍的眼神。可為什么會這樣，安格尼斯只是主神管轄的無數世界中，如同滄海一粟一般的存在。當他的壽命走向終點，就會徹底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