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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候婉云心里,這才是穿越女主瑪麗蘇人生的開始嘛!什么親王世子,怎么能配得上她!她堂堂穿越女,自然是要成為皇帝心里唯一真愛的女人,而后進宮宮斗,過五關斬六將,最后登上皇后寶座。唔,也許還能成為第二個武則天也未可知。
候婉云每日制藥,閑暇時候yy和皇帝的狗血戀情。日子不知不覺的過去了,姜家和候家都沒有再提候婉云的事,似乎這事不曾發生過。
眼看著新年就要到了,各個大家都開始忙碌起來,年味越發的重。顧晚晴的身子養的好了些,可是姜恒怕她太操勞,就將家務事丟給姜惠茹處理,而讓錢氏協助打理。姜惠茹是姜家嫡長女,姜恒也存著讓她歷練管家的心思,而錢氏是姜惠茹親娘,自然不會為難女兒,也知道這事鍛煉女兒的好機會,于是盡心盡力的幫助姜惠茹。所以雖然事情繁雜,倒是也有條不紊。
此時疫病霍曦辰對此束手無策,對此他很是懊惱。雖說他天縱奇才,對醫術極有天賦,可他畢竟才接觸空間里的醫學典籍不久,那些可都是現代的醫療體系,里頭都是專業術語,甚至還有英文書籍,讓一個連簡體字都認不全的古人去自學這些,簡直難于上青天。以霍曦辰的進步速度,已經實屬難得,只可惜他畢竟是個凡人,不是神仙,不可能一下子什么都懂。所以這些日子霍曦辰一直泡在空間里,兩耳不聞窗外事,只研究醫術。為了方便霍曦辰出入空間,顧晚晴特地讓元寶給霍曦辰了特權,讓他無需來找顧晚晴,就能自己進入空間。
霍曦辰做的是救死扶傷的好事,乃是積德行善之事,元寶答應的很爽快。
自那次宮中審問候婉云之后,沒隔幾天,安國公和侯瑞峰就來姜家拜訪,說給姜恒夫妻的理由是,他們是因自己教女無方而登門道歉。那次會面,姜恒也在,安國公對姜恒坦蕩蕩直言,說有事要和王妃單獨說。
姜恒知道自己妻子是什么樣的人,絲毫不懷疑的答應了,甚至自己還主動去院子里溜達了幾圈。
安國公和顧晚晴單獨會面的時間并不長,可是出來的時候,兩個人眼眶都是紅的。特別是安國公,一大把年紀了,姜恒瞧著他的眼睛紅的似兔子,竟然比自己妻子看著還哭的厲害。姜恒看著安國公,沒忍住直接就笑了出來,倒是把安國公鬧了個大紅臉,拉著兒子趕忙告辭。
侯瑞峰當時正在花園里私會錦煙,兩人不知道說了什么,錦煙哭了一場,將玉佩還給了侯瑞峰。從此再不提與侯瑞峰之事。錦煙身份尷尬微妙,既不能做侯瑞峰的嫡妻,姜家又不可能讓她委身做個妾,所以錦煙快刀斬亂麻,倒也是個爽快的姑娘。
候家人走后,姜恒和顧晚晴無聲對視了好久,顧晚晴心里忐忑猶豫,不知是否該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姜恒。好在姜恒也從不逼問她,似乎是耐心的等待著妻子有一天準備好了,開口告訴他一切。
不過自從安國公離開姜家之后,從此好一陣子,只要他見到姜恒就躲的遠遠的,用一種復雜的眼神遠遠盯著姜恒看。每每安國公這么盯著姜太傅看的時候,侯瑞峰都會在旁邊揶揄父親:“爹,別看了,再看也看不出朵花來!姜太傅人品學識都是天下第一,有是出了名的愛妻如命,妹妹嫁了個如意郎君,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爹你也該放心了。別整天盯著人家姜太傅一個勁的瞧,知道的說您是老丈人看女婿呢,不知道的還風傳您對姜太傅有意思呢……”
“呸,誰敢亂傳,看我不撕了誰的嘴!”安國公悻悻收回眼神,再不好這么明目張膽的偷窺了。
待到了新年,趁著新年的喜氣,太后私下和安國公與侯瑞峰商量了,選了一位名門閨秀賜婚給了侯瑞峰。有了候婉云的教訓在先,這次太后可是精挑細選,選中的姑娘性子溫婉賢淑,又管家有方,和侯瑞峰正是良配,婚期定在五月。又為了補償候家似的,為侯瑞峰晉升官職。
而姜家已經榮寵極勝,太后與顧晚晴商量了一番。顧晚晴有自個的心思,就推說回去想想。而后回了家,就叫了姜惠茹來。
經歷了種種,又接手了家務,姜惠茹放佛一下子長大了不少,不再是個懵懂無知的小姑娘。顧晚晴一直操心她的婚事,如今套她的話,“惠茹啊,女大不中留,大伯母瞧著霍家公子霍曦辰是個良人,你覺得如何?”
姜惠茹不再像原先那般抵觸,要死要活,而是鬧了個大紅臉,羞的捂著眼睛。這對小輩彼此的小心思,顧晚晴都瞧在眼里。霍曦辰人品好,家世好,霍家和姜家門當戶對,又都是嫡親的兒子女兒,身份尊貴。兩個人彼此熟悉,又互相有好感,把姜惠茹嫁給霍曦辰,顧晚晴是再放心不過了。
對這位侄女的事,顧晚晴可是極為上心,為了穩妥,她有親自去套了霍曦辰的話,確定霍曦辰對姜惠茹的心意,這才進宮求太后為兩家賜婚。太后一口氣答應下來,又為了補償姜家,封姜惠茹為郡主,身份更加尊貴。
姜家霍家聯姻,又是太后賜婚。兩家都滿意的不得了,錢氏更是喜滋滋的張羅著女兒的婚事,也因此對大房的嫌隙盡除,對顧晚晴真心的熱絡起來。
忙過了春節,等到開春,疫病全消,皇上龍顏大悅。候婉云又進一步提要求,要皇帝昭告天下,說這疫病是天下第一才女、天下第一孝女候婉云所治。皇帝猶豫了一下,答應了。
而后緊跟著,太后就做了個夢,說是太上老君托夢,讓太后選一位德才兼備身份尊貴的女子,進玄清廟供奉,侍奉終生,為社稷祈福,可讓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夢中太上老君又給了個生辰八字,說定要此女來供奉,否則會有災禍降臨。
太后醒過,將此夢告訴皇帝,皇帝在朝堂公布。天朝人素來迷信,眾人對此深信不疑。而后在高門中搜尋,尋覓一人,恰好與太后夢中的太上老君所描繪之人完全吻合。
此女不但身份高貴,且才情了得,名滿天下,她便是立下赫赫戰功的安國公之女、姜家嫡長媳,天下第一才女、天下第一孝女,醫術了得——此女名曰:候婉云。
74 再生波折
候婉云被選中去玄清廟里供奉神仙的事,立刻就傳遍了朝里朝外,自然也是傳到了候婉云本人的耳朵里。
候婉云聽聞此消息,先是一愣,而后不禁喜上眉梢!要知道候婉云可是已婚婦人的身份,若是皇帝看中了她,肯定是要顧忌她的身份的。想當年唐玄宗李隆基看中了兒媳楊玉環,最初也是令楊玉環出家,住在太真宮里。所以這個消息一傳到候婉云耳朵里,她立刻就篤定咱們皇上也是想走這曲線救國的路子,先命令她出家住在廟里,然后再想辦法弄她進后宮。
而后服侍候婉云的宮女嬤嬤們都覺得奇怪的很,明明是要被送去廟里青燈古佛過一輩子了,怎么這候婉云看起來卻開心的不得了?候婉云每日盛裝打扮,撲了厚厚粉來遮蓋她半張臉上淡粉色的疤痕,而后每日等著皇上來她屋里跟她說話。
不負候婉云所望,皇帝真的每日都來,對她噓寒問暖,而后詢問她一些與疫病相關的事。候婉云心里不勝嬌羞,心中得意,她兵行險招,果然博得了皇帝的青眼。候婉云心中急切的想攀上皇帝這棵大樹,漸漸的卸去了防備,開始跟皇帝講述她制藥的方法,炫耀她超越這個朝代的醫術。
每每候婉云講醫術的時候,皇帝都聽的格外認真,幾乎是微笑著側耳傾聽。候婉云摸了皇帝的脾氣,以為皇帝對醫術感興趣。可誰知道皇帝前腳出門,后腳就去書房,將候婉云所說記錄下來,差人送去太醫院,讓那群太醫研究學習。因為畢竟誰也不知道這種疫病下一次會什么時候爆發,那時候候婉云是否還活著還不知道呢。
等到把候婉云肚子里關于疫病的東西掏的差不多了,皇帝也不去她的院子了。此時距離選定的讓候婉云去廟里的供奉的日子也快到了。
三月初三,圣上下旨,送姜候氏去玄清廟里為國祈福。這人一旦送了進去,就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出來,興許一輩子都得在廟里供奉神仙。而候婉云明面上還是姜家的媳婦,太后的指婚,姜家無論如何都得給太后這個面子,不能明面上休了她。
可是背地里,姜炎洲一紙休書送到了候婉云面前,太后和皇帝也都默許了姜家大公子休妻,畢竟這樣心腸歹毒的女子,再強迫人家姜家收著,也太不近情理了,姜家已經退讓了好多步,犧牲了大公子的幸福,讓候婉云掛著姜家長媳的名頭,占了這個坑,姜炎洲今后也不能再娶妻了。而姜炎洲并無嫡子,將來襲爵還是個大問題。
滿朝文武都知道姜家大房還未出嫡子,正室就為國祈福去了,而姜炎洲并未表現出一絲不滿,所以百官都稱贊姜家簡直是國之棟梁。
因著這個原因,太后覺得更虧欠姜家的,害的人家將來要襲爵的兒子連個正兒八經的媳婦都沒有。不過姜炎洲對此表示很高興,姜家不光有他一個嫡子,且他對爵位并無太大興趣,加之本就不愿意娶妻,如今正好讓候婉云占著他妻子的位置,又無需和那毒婦朝夕相處,更不用背負娶妻生子的壓力,又被世人稱贊,這簡直太合乎姜炎洲的心意了!
姜恒也是知曉自己大兒子的心思的,總歸大房有了兒子,雖說是庶子,可是總算是大房血脈有后,對這個斷袖的兒子,姜恒也并無其他奢求,這個結局對姜炎洲來說是再好不過了。
圣旨一下來,候婉云喜滋滋的叫丫鬟嬤嬤們張羅起來,又是沐浴凈身,又是盛裝打扮,就等著皇帝派人來接她去參加個儀式,而后送她去廟里。
幾個丫鬟嬤嬤都沒說什么,候婉云讓她們做什么,她們就做什么。候婉云一直高興的忘乎所以,做著將來當皇后的春秋大夢,卻沒注意到那些丫鬟嬤嬤看著她的眼神都充滿了同情和譏誚。
候婉云打扮妥當,已經快到中午了,她怕用膳弄花了妝,連午膳都沒用,直挺挺的坐在廳里,等著人來接她。
可是一直從中午等到了太陽快落山,她的小院都靜悄悄的,連個人都沒進來過。于是候婉云不禁焦急起來,詢問身旁的嬤嬤:“不是說儀式在傍晚前舉行么?怎么還不見皇上派人來接我啊?”
那嬤嬤白了她一眼,口里滿是嘲諷:“哎呀我的大姑奶奶,您趕緊醒醒吧,別做夢了。”
候婉云皺著眉頭,啪的拍了桌子,道:“你怎么敢這么跟我說話,如此的沒規矩!你可知道我的身份!我可是奉旨去供奉的人!”
那嬤嬤啐了一口,道:“哎呀,您還做著您的春秋大夢呢!那儀式早就舉行完畢了,這會去玄清廟供奉的那位貴人,恐怕都快出了宮門了。”
“你說什么!皇上不是說讓我去供奉么!我人還在這里呢……”候婉云說完這句,忽然臉色一變,想到什么似的,一把推開嬤嬤,朝院子外頭狂奔而去。
一路向東,奔到了東直門口,候婉云遠遠的看著一隊人馬,正準備出宮門。那隊伍最前面,抬著一個巨大的軟轎,邊上掛著紗幔,里頭坐著個年輕女子。
候婉云喘著粗氣,一把抓住一個在旁邊站崗當值的小太監,急切問道:“那隊伍送的人是誰?”
小太監瞧著候婉云面生,不過看她的衣著應該不是宮女,所以對她口氣還算客氣,答道:“您沒聽說么?姜家長媳候婉云奉旨去玄清廟里供奉神仙去了,這不,這就是送那位貴人的隊伍。您瞧,軟轎里坐著的,不就是姜候氏么!”
“不是!你一定是弄錯了!她怎么可能是候婉云!”候婉云頓時嚇的滿臉蒼白,扭頭看向那隊伍。她自己才是候婉云啊!皇上下旨是讓她去廟里侍奉神仙的,那轎子坐著的人是冒牌貨!
“我才是候婉云!那是個冒牌貨!”一陣氣血上涌直大腦,候婉云大聲喊了出來。
那小太監嚇了一跳,連忙捂住候婉云的嘴,呵斥道:“你胡說什么!那可是圣上親自主持的儀式,送了貴人出宮的!你這么說,難不成是說咱們皇上都弄錯了?我看你是哪里來的瘋婆子吧,竟說些瘋言瘋語!你別再大叫了,否則若是連累了我受罰,我可繞不了你!”
候婉云雙目血紅,她忽然意識到,自己上了當。侯家、姜家、皇上、太后,他們聯合起來挖了個大坑,就等自己跳進去!
全天下都知道候婉云被送去了廟里供奉神仙,全天下都把那個冒牌的女人當成了正牌。可自己的身份被人頂替了,自己又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