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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江海苦澀的笑了一下：“我……說來慚愧…老朽身旁無子無女。”倒是電話那頭的解振羽，笑的皎潔。

“這樣啊……真是對不起。”解振羽開始盤算著如何從他的嘴里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卻聽到對方嘆了一口氣后無精打采的說：“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啊……”

“哦？感覺溫校長有些故事啊。”解振羽總覺得自己運氣很好，怎么每次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都是對方主動告知的。

溫江海沉默了起來，反正解振羽也沒什么事干，就免提著電話等他什么時候自己愿意說，果然，再沉默了4分37秒之后，溫江海帶著無助又可惜的聲音說著：“如果溫心柳還在的話…大概我也可以當爺爺了吧。”之后苦笑了下繼續說，“也是很羨慕您父親呢。”

“溫心柳？”解振羽突然明白他前面自言自語的話的意思了，“他……怎么了嗎？”

“應該早就不在世了。”帶著嘆息聲音的溫江海無奈的笑著，“這要怪，就要怪自己的年輕氣盛，就要怪自己的心智不熟，但是說到底，還是要怪自己，沒有出息，也沒有擔當。”

“若……我只是說如果，就是假設的意思。”解振羽停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要怎么組織語言的說好，“他……就是溫心柳，他還活著的話，你會去找他嗎？”

解振羽的疑問給予溫江海并不是安慰，而是一份質疑，溫江海有些不明白，為什么解振羽對自己想要埋葬的到死的秘密那么感興趣，就無意的帶著嘲諷的味道問著：“怎么？解先生怎么如此認為？她曾經告訴過我！她把孩子拿掉了！拿掉了！現實就是現實，他早就死了…”

“你看見了？”解振羽并沒有覺得哪里不對的問道，卻受到了來自溫江海的咆哮：“怎么？我自己孩子的生死，還需要和你說嗎？解振羽先生，我敬佩你是因為你為了我們學校所做的貢獻以及你對南洋的愛護，你這又是何苦來挖掘我這個半只腳踏入棺材的老人的秘密？”

“因為他沒死。”解振羽感受到了來自溫江海的憤怒，于是決定釣魚收網，“因為你說的……溫心柳，沒死，他活著。”

“什么？”溫江海突然不知道說什么好，這突如其來的答案，有些并不是他想要的，“你……認識溫心柳？”

“溫校長，你至今未婚，不就是因為放不下嗎？你想要當幼兒園的校長，也不是因為對那個他的歉意以及想要被孩子圍繞的感覺嗎？還有，你給一個不知道生死的孩子取了名字？說明你從來就沒有放下過對他的愛和思念。”解振羽的每一個字都深深扎進了溫江海的心里，溫江海突然覺得心頭一揪，跳動的異常猛烈和快速。

溫江海的心臟病發作了。

聽到異常的解振羽趕緊拿起另一個手機撥通了南洋的電話，在并沒有掛機的情況下叫著：“溫心柳！溫校長有情況！你快去看看！”

“啊？”南洋對這個稱呼愣了一下，但是還是跑出教室直奔校長辦公室打開門，看到校長流著眼淚倒在椅子上呼吸急促的揪著心口，南洋趕緊從桌子上拿起保心丸的瓶子拿出一粒塞進溫江海已經張開的嘴里，拖著他的下巴合上后揉著他的背，溫江海的眼淚止不住的流淌。

因為解振羽已經叫了救護車，在溫江海一直皺著眉頭的時候救護車也到達了現場。

南洋交代著一些事情給老師后跟著救護車去了醫院，上了救護車后，溫江海的手就再也沒有放開過南洋，南洋也一直皺著眉頭摸著眼前這個滿臉皺紋一臉惆悵的老人。

‘這是我的親生父……’

‘這是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