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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服務回頭客更多啊……連功德堂都爆滿了……夏元熙排在后面,不過有弟子看到她的真傳服色,紛紛給她讓出位置,畢竟她輩分擺在那。
“交任務。話說今天怎么是玄幽師兄在這?”夏元熙遞過功德牌。
“賞善罰惡門已經把情況發過來了,這次風頭不小嘛~加上原本只需要探查的任務,你也徹底完成,并永除后患……這是你的‘厥功至偉’,收下吧。”
嘖,果然還是化生道人好說話。
“厥功至偉?……”
“真的!沒聽錯吧?”
旁邊的弟子紛紛小聲竊竊私語,要不是兩位玄字輩前輩在場,估計早就議論開了。
“我在這里是頂玄微師兄的班,最近門派里材料攢得太多了,也是到了開爐煉器的時候,玄微師兄正在準備此事。”說到這里,王詡眨眨眼睛小聲說:“玄微師兄的制器水平可是宗師級,沒看這么多人都是見他開爐,巴巴跑來攢功德點兌換的嘛?回去好好撒個嬌,多從他那里搞點好貨,就當劫富濟貧啊!”
“不要逗了……明明是虎口拔牙好嗎?”
這輩子就沒點過賣萌技能的夏元熙對這個餿主意只能滿頭黑線,扭頭就走,準備回到紫極殿準備閉關,不過禮儀上還是要先告知師門長輩。
推開門,薛景純不在,這倒十分罕見,據夏元熙所知,這個只會存在于“望霞峰——功德堂——紫極殿”三點一線的死宅極少有外出,倒是打坐的蒲團附近放了口纏滿符文緞帶的飛劍。那些符文可能是有隔絕氣息的作用,夏元熙感覺不出此劍屬于什么等級。
“云篆?”那上面有些文字她認識,“業鏡昭然報不虛,都緣殺命祭神明。愿執天道誅邪劍,蕩盡群魔悟無生。”伸手觸摸,想要仔細辨認,可是剛碰到劍身,她就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那是由一個個石制回廊組成神奇空間,橫的、斜的、向上的、向下的……各種方向的階梯穿插其間,構成了一個中空不斷向下的圓柱,仿佛在一個塔內,而她身處于最頂層。
她左右四望,在轉角處看見一群圍坐在一起飲酒的人,他們有男有女,個個姿容出眾。對于夏元熙的出現,每個人都報以微笑的神情,其中一人友善地將一個酒盞遞給她,并對她說了什么,不過她卻無法聽到他所說的聲音。
不受控制地,夏元熙接過酒杯,準備一飲而盡,正在這時候,杯子里面清亮的酒水突然變成“咕嚕嚕”冒泡的沸騰巖漿,而參加酒會的所有人從嘴唇到喉嚨都出現一道可怖的燒傷,將他們被巖漿化為焦炭的食道曝露在外!
與此同時,拿著酒杯擅自行動的右手,并沒有停止動作。
一聲清唳響起,夏元熙身上出現一道淡淡的金色鳳影,那是《九霄真凰曲》的力量!在晨曦般的光芒中,那些宴飲的男女如蠟般融化,消失無蹤了。
“天魔?”《九霄真凰曲》的作用是為受術者清心寧神,抵御天魔迷惑,剛才發生的異象只能說明,這些人的真實身份是禍亂人心的欲界生物。
“不錯,雖然只是忉利天的小角色而已……下面的焦熱獄、紅蓮獄之類才是完美的杰作,和化樂天、他化自在天的大天魔們再相配不過了。”說這話的不速之客是個上半張臉纏著符文緞帶的男人,那些布條連他眼睛都遮住了,但卻好像并不影響他視物。那男人走到夏元熙旁邊,一邊解釋說:“此地是最上層的等活獄,還算是悠閑,這些天魔中的小嘍啰雖然也會吃點苦頭,但一天總有一半的時間會供他們享樂。時間一到,瓊漿仙釀就變為沸熱巖漿……呵呵,那滋味一定不錯……別倒掉嘛,你一不是本獄關押的囚徒,二又不是罪惡滔天之人,業火對你不起作用,喝下去也不過是甘醇的酒水罷了。”
確實,握住青銅酒杯的手并沒有感覺到燙。
那男子遺憾地抱怨:“雖說也可以加刑,但是這些雜魚太弱了,也壓榨不出什么力量,稍微嚴厲點便會受不住,一眨眼就神魂俱滅……我可是個溫和的人,自然不會做出這等殘忍無道之事。”
“在這里一直受苦就是仁慈了嗎?你價值觀有問題吧……討厭的人一刀殺了就是,真是不能理解這種惡趣味。”夏元熙面無表情吐槽說。“那下面是什么?難道是重刑犯?”
男子露齒一笑:“你親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說完毫無征兆的一腳,把她踹下去了。
“你給我記著!”長長的尾音久久回蕩。
這座塔十分高,所以下墜的過程很漫長,夏元熙算是走馬觀花地游覽了這座煉獄的風光。從開始的炮烙肢體、酒釀化巖漿,到后來的火刃凌遲、熱油烹煮,再到開膛灌入熔化的銅汁、火室焚軀……受刑的殘虐程度越來越高,而刑期也越來越長。但即使一天只有一兩個時辰的休刑期,受到毀傷的*也會生長完好,迎接下一次的刑罰。
一路看來,在這里受盡折磨的天魔竟不下千萬之眾,傳說此種生物容貌出眾,她也不得不承認,這座煉獄關押的罪人無一不美貌英俊,一具具美麗的肉身在種種殘忍無道酷刑下皮開肉綻,竟有一種末日般的邪惡美感。
隨著不斷接近底層,她發現自己之前的認知是錯的,這并不是一座塔,而是熔爐,越到下面烈火就愈加熾盛,只是火焰對她來說沒有熱感,只有滿眼璀璨的焰光,到最后簡直如同光耀世界般,讓人睜不開眼睛。明明是罪惡的煉獄,那異常的光明反而有種神圣感。
這時,下墜停止了。
她站起來瞇著眼睛適應炫目的火光,之前的每一層都關押了不少天魔,然而這里四周卻相當空曠。
或許想要尋找火焰的極點在哪里,她向中央金色蓮花般的焰心走去,終于發現了這層煉獄唯一的住民!
那是個不著寸縷的男人,低著頭,看不到臉,全身唯有長及腳踝的艷麗墨發覆體,沉重的玄黑色鐵鏈將他頎長勁健、蜂腰猿背的完美身形束縛在熾烈的火炎中心。粗略看去,沐浴在光焰中的肌膚略有些霧蒙蒙的虛幻感,好像烈陽下的浮塵一般,但是仔細辨別才發現,那其實是皮肉一次次被破壞重組的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