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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許久,執事堂的高臺上這才有了幾個人影,夏元熙一看,認得是之前發呆的那名女弟子,好像叫徐竹蘭。本該由鐘長老拿來的藥瓶出現在了她手中,正“咯咯”嬌笑著向下拋灑著丹藥。和鐘長老不同的是,她并不一次撒完,每次只抓一小把,仿佛喂金魚一樣,吊著下面的外門弟子,以看他們爭斗為樂。
“以前不是鐘長老發藥嗎?”夏元熙捅了捅旁邊一名弟子。
“你多久沒來了?三個月前就是由這個鐘長老的紅·人代勞。”那名弟子看來沒搶到丹藥,一臉晦氣,那陰陽怪氣的“紅人”兩字讓夏元熙秒懂,不過她現在對這種不帶轉的低階丹藥沒興趣,當下站得遠遠的。
臺上玩的盡興的徐竹蘭一眼就看見了這個與人群背道而馳的身影,正是好幾個月不見人影的夏元熙,想起入門以來這人處處壓過自己,還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情形,不由得心中怒火暗涌。她扣住一把藥丸,直直射向夏元熙的后腦,便要把爭端引向此人。“就算不讓這些瘋狗當場把你打成重傷,也要你出個大丑,這才讓你知道我不是好惹的!”徐竹蘭陰毒地想到。
感覺背后有異,夏元熙停步轉身,只見一群人追著幾粒丹藥向她撲來,當下并無二話,劍光一閃,當先的五六人便口吐鮮血向后撞去。雖然這些人為了爭搶丹藥互相制肘,并未提防前方矮小的身影,可是這一擊就讓這些人失去戰斗力也著實震驚了全場!后面的人紛紛停下,面面相窺。
“這次是劍脊,下次可不會這樣了。”夏元熙淡淡地道。
“我可是吃過她的虧,果然不去才是正確的。”楊蒙正暗自慶幸。
“想不到短短幾個月,此人的劍術又大有精進,日后更加難以戰勝……”賈鶴也心中思索。
夏元熙抬頭,順著丹藥的軌跡,第一次正眼看了看氣急敗壞的徐竹蘭,而后者雙手絞緊了藥瓶,報之以怨毒的眼色。
“哼。”雖然吊梢眼角被王詡的面具隱藏起來,顯得更加溫和,但是夏元熙略帶傲氣的嘲諷笑容依舊拉仇恨。與之對應的是疾馳而去的玉螭劍,在洞明玄光的銀白色光芒中劃出一道長長的彗尾,目標直指徐竹蘭。
“長老!救命……”徐竹蘭花容失色,一張清純的粉面退去血色,變得煞白。
“啪。”她話音未落,手中的瓶子化為碎片,里面的丹藥紛紛墜落,下面的弟子們一聲歡呼,人潮涌動,聚集到她下方。
“大呼小叫作甚?放心吧,門規要求不能殺人。”由于此時弟子們都聚集到前面,站在后方的夏元熙顯得鶴立雞群。丹藥應該已“發放”完,她收劍歸鞘,看也不看徐竹蘭一眼,徑自靠著墻閉目養神了
“怎么會這樣?……”徐竹蘭攤開手,纖細的青蔥玉指被破裂的瓷瓶劃了一道口子,自己不惜出賣身體換來的地位,竟然如同一個藥瓶一般不堪一擊,好恨!
徐竹蘭的眼光只能看見比她更強的人,比如鐘長老,比如夏元熙,一旦認為自己超過了這些強者,她便會千方百計的作踐,覺得這樣才能顯示自己的地位。所以,下方對她投以陰鷙目光,早就被她悔婚羞辱過的羅帆便不在她視野中了。
“肅靜。”在徐竹蘭期待的目光中,鐘長老終于露面了,不過讓她失望的是,鐘長老并未幫她出頭,而是開始宣布不久后的門派大比。
原來,這個門派大比五年一次,一共有十個擂臺,內門六個,外門四個。不僅有豐厚的獎品,內門擂臺勝利者還可以成為門派長老的親傳弟子,類似于昆侖的真傳;而外門表現優異的弟子不但有可能被選拔為內門,四位擂主還能自己指名挑戰內門,勝利后將取代他們的一切地位和權勢,包括親傳。雖然自立派以來,在這個活動中被外門打敗的親傳一只手都數的出來,不過普通內門弟子還是有可能一戰的。聽到這個消息,臺下弟子們氣氛立馬熱烈起來。
滿意地看了一眼大家躍躍欲試的神態,鐘長老令侍女端上來十個盤子,每一個當中都有一件法寶。
“這些便是為擂主準備的獎勵。”鐘長老話音剛落,本來毫不關心的夏元熙對其中一個盤子凝注了視線。
“這是!”不會看錯的,除了比青冥劍品相要高一階以外,那口劍的形制、散發的氣息簡直和弒主的青冥劍如出一轍!期待已久的線索終于送上門了。
回去的路上,夏元熙就下定決心,一定要做個擂主,拿到那柄魔劍,說不定便能順藤摸瓜找到劍背后的人!正當這時候,前方路上又來了個熟人。
“上次沒把你打痛快還是怎的?又皮癢了?”夏元熙一看,正是那位“拉皮條”的弟子,陰森森的目光頓時掃了過去。或許對方回憶起了之前嘗過的苦頭,腿立即跟篩糠一樣,語無倫次連連辯解道:“慢、慢……兩國交兵都不斬來使,我只是來傳個話……”
“說,根據內容我會考慮打你個半死還是七成死。”
“嗚……”那名弟子發出一聲悲鳴,卻沒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我家公子這幾天出關,讓我告訴夏姑娘,他在甲子號擂臺等你。”
“嚯……他還蠻自信的嘛,某劍下不斬無名之輩,你家二世祖叫啥?”甲子號擂臺獎品是那柄魔劍,就算沒有此人她也要一爭的。只是不知道對方能不能順利守擂,如果挑戰甲子號的時候是別的無關人士,不分青紅皂白下手狠打就殃及池魚了,夏元熙總算沒忘記問最重要的問題。
“我家公子名諱何明申!”就算臉上恐懼之色未退,那名弟子也微微露出點倨傲的神色,夏元熙眼一瞇,又嚇得他一陣瑟縮。
“告訴他洗好脖子等死吧!”
正離派的十個擂臺以天干排列,從甲到己的六個為內門擂臺,而庚、辛、壬、癸四個則是外門擂臺,乍一看似乎是平起平坐,但是排在前面的擂主會被優先錄入,所以一般歷年來戰況也是以前面的擂臺更激烈。
但是這次的情況卻并不一樣,內門第一的甲字號和外門第一的庚字號都少有人敢上去挑戰。庚字號自然是夏元熙,而甲子號竟然是入門測試時手持金色銘牌那輛馬車的主人!
早在擂臺開始之初,夏元熙就搶占了外門庚字號,開始自然是源源不斷有人前來挑戰,但是夏元熙在之前的半年里一直一邊煉丹,一邊參悟劍經,更得了玉璧中世界初生的一絲造化之意,就算沒有完全領悟,修為也從旋照初期上升為中期,劍術更加洗練。由于之前是閉門造車,有了這些前赴后繼的對手試驗,更把理論和實戰相結合,越打越是覺得順手。
“這么多人車輪戰一人,等她真元不支,總會把她拿下的!”一開始報以這樣想法的人也是不少,奈何夏元熙有備而來,她《北斗渡死經》本來就真元充沛,一人能抵普通同階修士四、五人,加上一轉雪魄還丹可是筑基修士都可以拿來補充真元的妙藥,換人時吃一顆略微調息,立刻又能繼續戰斗。到夏元熙連敗二十多人后,圍觀群眾發現她絲毫不見疲態,于是紛紛暗思:“罷了罷了,反正還有三個個擂臺,犯不著在這一棵樹上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