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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公關部負責人沉默地看著總裁剛一發(fā)出就被刷爆的微博,滿心蒼涼。有這么個不斷自己往墨水里跳的總裁,他該怎么才能挽回公司的形象?他已經可以預見星海娛樂股票價格狂跌的未來了呢,呵呵。
而同一時間,也關注了司徒遠微博賬號的司徒夫人和兩家的其他長輩們,看到司徒遠這條微博后的心情都有那么一點點復雜。明明之前這小孩還把公司管理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開始作死了呢?不過好在星海娛樂算是他們家不大不小的一個產業(yè),有點小波折無傷大雅,只要司徒遠別在其他領域犯傻就行。于是,這些真正能阻止司徒遠作死的大佬們不約而同地選擇任由這根司徒家的獨苗隨便折騰,徹底拋棄了處于水深火熱的星海娛樂公關部。
在司徒遠微博發(fā)出去后沒幾分鐘,突然有個中年男人敲門進了總裁辦公室。這人是星海娛樂旗下的導演,擅長拍古裝電視劇,在國內電視劇行業(yè)中十分有名。他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道:“總裁,那我們之前買下的劇本《逐光》還要繼續(xù)拍下去嗎?”這本來是他們星海娛樂定下的大制作,投資近兩億,各方面事項都已經準備完畢了,就等著開機。但問題在于,《逐光》這是一部改編自真實歷史的電視劇,主角是八百年前的一位將軍,而他之所以直到如今都廣為人知,是因為他的戀人是一名男子,這名男子還是當朝丞相。
將軍名為荊銘,年僅二十五便帶軍平定邊境之亂。但功高蓋主是為大忌,皇帝因此厭棄了他,卻又因為內亂未平不好對他下手。而正當年,才華橫溢的丞相葛云安看出了將軍的危機,暗中出手保下了他。將軍知道后對丞相心懷感激,之后兩人就在經歷了各種波折后走到了一起,還聯(lián)手推翻了昏庸無度的帝王。葛云安成了歷史上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男后,帝后二人恩愛一生,從未有過爭執(zhí)。他們本想將皇位留給丞相幼弟繼承,但誰想二人過逝后,荊銘沒有才能的嫡出弟弟竟然發(fā)動叛亂想要爭奪皇位,結果難得的太平盛世就此在兩方相爭中陷入動亂,最終卻被第三方趁機崛起,一舉顛覆了才不過傳承一代的王朝。
電視劇的劇本截取了將軍崛起到登基的那段時期進行改編,寫得十分精彩。按理說這個項目怎么也不可能被裁,但總裁一個星期內連發(fā)兩條反同微博,這個項目的負責人頓時忐忑了。
司徒遠目光深沉,盯著他看了幾秒后道:“把電子版劇本拿來。”
……
“廖先生是個爽快人。”季崖輕輕放下咖啡杯,微笑著伸出手,“合作愉快。”
那位廖先生面皮抽動了兩下,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伸出手和他快速地握了握:“交易達成了,也請季先生一定要遵守約定。”
“當然。”季崖微笑。
看著廖先生匆匆離開的背影,季崖挑眉看了看桌上的股份轉讓合同,唇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
“第六家了。”
他站起身結了賬,離開了這家隱蔽的咖啡館。司徒家的別墅常年只有司徒遠一個人居住,當他不在家時,身為私人管家的季崖便擁有足夠的私人時間。司徒遠從來不知道季崖在一個人的時間里做了多少事,因為季崖在他面前時幾乎從不表現出超過一個管家應該有的行為。
不是想要保密,只是沒有必要。
季崖背著包走在熱鬧的街道上,心里盤算著回去時趁機買點水果給少爺當夜宵。路過一家寵物店時,一只蹲在玻璃櫥窗后的布偶貓吸引了他的注意。那只貓看上去已經差不多成年了,亮晶晶的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季崖,莫名的就讓他想起了他家少爺的小時候。
季崖:“……”嗯,再買條魚好了,少爺他好久沒喝魚湯了。
他回憶著離這里最近的菜市場的方位,轉身就想過馬路,但身后卻立刻傳來細細軟軟的貓叫聲。那叫聲如泣如訴,拖出了長長的尾音,就好像被家長拋棄的小孩一樣充滿控訴的味道。其實在吵鬧的大街上,又隔了層玻璃,正常人是肯定聽不到這叫聲的,但季崖他聽力棒極了,光憑汽車噪音完全不能徹底蓋過那滲人的貓叫。他沒忍住回頭一看,正好和那小家伙的眼睛對上。
此時那只布拉多爾兩只前爪扒在玻璃上,眼神可憐巴巴的。但一看到季崖回頭,它立刻就恢復了原來蹲坐著的模樣,虎著一張小臉直勾勾盯著他。
季崖成功被它娛樂到了,作勢要走,果然又聽見那只布拉多爾開始叫。
回頭,叫聲停止,坐好。
抬腳要走,又開始扒拉玻璃不停叫喚。
反復兩次后季崖不走了,停下來遠遠看著那只貓,眼神若有所思:貌似下個月就是少爺的生日了?
于是當今天下午司徒遠回到家時,第一個迎接他的竟然不是盡職盡責的好管家季崖,而是蹲在門口的一只貓。這一瞬間,屬于生物學家的大腦中自動跳出一堆介紹:布偶貓,又稱“布拉多爾”,發(fā)源于A國,是一種雜交品種寵物貓。是現存體型最大、體重最重的貓之一。頭呈楔形,眼大而圓,被毛豐厚,四肢較長且富有肉感,尾長,身體柔軟,毛色有重點色、手套色或雙色……等等,為什么這里會有一只布偶貓!
一人一貓正在大眼瞪小眼時,季崖端著一盤魚肉拌飯從廚房走了出來。他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司徒遠,立刻笑著對他的少爺打招呼道:“少爺,晚飯已經準備好了,您換好衣服就可以下來享用。”
司徒遠盯著季崖手里的魚肉拌飯看了一會兒,指著地上抬頭賣萌的貓:“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