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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季崖像往常一樣準備好三套衣服去叫司徒遠起床。大少爺酒量小,昨夜兩瓶低度數紅酒下去就醉得不省人事,現在醒來也依舊有點迷糊。他仰躺在床上眼神茫然地看著季崖, 用有點沙啞的聲音表情特別無辜地問道:“我頭好痛, 是不是感冒了?”
季崖嘆了口氣,無奈笑著解釋:“沒有, 少爺,這應該是宿醉癥狀。請務必不要再喝那么多酒了。”半夜的時候季崖突然被一陣東西摔碎的聲音驚醒, 趕緊從床上爬起來出去一看, 才發現聲音是從這位大少爺房間里傳出來的。他酒喝多了大晚上爬起來上廁所, 結果一個沒站穩,慌亂中把牙杯、小鏡子、沐浴乳什么的全都摔了。幸運的是司徒遠沒把自己弄傷,季崖幫他解決完生理問題后直接就能把人丟回床上。至于那一地碎玻璃渣……身為唯一一個被醒著的人, 當然也是他處理的。
司徒遠睜著大眼睛眨巴兩下,昨晚的記憶終于回籠,懵懂的表情突然僵了。
季崖:“少爺?”
司徒遠默默將被子扯起來蓋過了頭,在被窩里悶了一會兒, 然后小聲道:“季崖,我頭疼,早餐吃蘋果吧。還有, 待會兒我自己下去吃,你不用再上來叫我了。”
季崖覺得今天的少爺有點莫名奇妙,不過依舊沒多問,立刻就轉身去樓下削蘋果。
司徒遠聽見他離開的腳步聲, 從被子下面露出半個腦袋偷偷看了眼季崖的背影。他抬手捂臉,心情沉重地□□起來,兩瓶紅酒的威力還沒大到讓人失憶的地步,不過……還不如失憶了呢。
看他昨晚都做了什么!
于是當季崖端著水果拼盤回到房間時,發現司徒遠已經穿戴整齊站在床邊了。他看見季崖后略一點頭,隨手接過果盤用閃電般的速度掃進肚里,然后拎起公文包頭也不回地大步下樓、道別、啟動汽車,一套動作一氣呵成,足足比平常快了三倍。
季崖想了半天,終于驚訝地意識到——少爺他這是害羞了?
說實話他不是很理解,在他的認知里,彼此間熟得不能再熟了,這么點小事值得這么大反應嗎?
但他怎么想一點用都沒有,足足一個月過去,司徒遠的別扭狀態才消失。在司徒遠恢復正常后季崖以為生活又恢復了常態,還暗自高興了下。結果沒過多久的一天,司徒遠居然到晚上十一點都沒回來。要知道他平時就算加班,一般也不會超過十點,這讓季崖有點擔心,于是給他去了電話。
接電話的人卻不是司徒遠。
“喂?你好,請問你是誰?司徒先生他喝醉了,沒法接電話。”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女子柔媚的聲音。
季崖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蹙眉道:“我是司徒先生的管家,請問他現在在哪里?”
那女子聽見只是管家,聲音不由輕漫了幾分:“啊,原來是季管家,司徒總裁在陪我們王總吃飯時喝醉了,現在在四季酒店,你趕緊來吧。”
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嘟嘟”聲,季崖眉頭皺的更緊了,立刻起身驅車前往酒店。他抵達酒店時見到了所謂的“王總”,那是個看上去二三十歲的青年,臉色蒼白,有點小帥。季崖認識他,這也是個富二代,手下掛名了好幾家公司,其中就包含一家唱片業巨頭。不過這人在圈里最出名的就是換女友的速度,之前接季崖電話的就是他的新歡。司徒遠癱倒在床上,但是還沒徹底睡死,聽見動靜迷迷糊糊睜開眼,眼神放空地含糊喊著:“文淵……”
季崖伸手把人打橫抱起,身后王總在笑著打趣:“你們家司徒少爺,酒量真差,才兩杯白酒就撲了。喝醉了還不老實,一直喊著‘容垣’。我記得那是個小男孩啊,你家少爺真會玩。”
季崖動作停頓片刻,沒有接話頭,只是直接道謝告辭。
白酒的度數高,所以第二天司徒遠頭疼地更厲害。季崖遞給他一根熱毛巾擦臉,看見他清醒了些,突然開口問道:“少爺,您喜歡容垣?”
聞言司徒遠動作一下子停住了,片刻后才開口:“別開玩笑了,我怎么會喜歡他。”
季崖道:“可是您昨晚一直在喊他的名字。”
“沒有!”司徒遠突然一把把毛巾甩到季崖身上,白凈的臉憋得通紅,“我怎么可能喜歡他!容垣除了臉還有什么嗎?何況他還是個男人!”
司徒遠的表情太復雜了,委屈、惱怒、憋屈、惶恐、難堪……各種負面情緒糅合在一起,讓從沒見過他這一面的季崖有些無措。司徒遠狠狠閉了閉眼,將所有翻涌的情緒壓抑回了心底,隨后冷聲道:“不要再提容垣,我說了不喜歡他就是不喜歡。你出去讓我一個人靜靜。”
“……是,少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