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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許愿心中有愧,他把阿心的妹妹送進了牢獄,還要在人家手中拿東西,實在不該。
阿心將許愿的手掌合攏:“只能說惡有惡報,許愿掌門不必介意,你做的并沒有錯。”
告別了阿心,三人回到客棧,師徒二人將孟晨安置睡下,小家伙翻來覆去,睡得不太安穩。
許愿睡不著,到樓下去坐,叫了一壇酒,突然想解解饞。
修真之人禁酒,喝酒為大忌,會損傷修為,但許愿今晚并不想管那么多,他打開酒就往嘴里灌,想都懶得想。
嚴豪看一壇酒已被許愿喝下大半,忙奪去酒壇,突然又覺得自己太過以下犯上,故心虛道:“……師尊別再折騰自己了。”
許愿喝得眼神渙散,他瞇著眼睛努力看了看身前的人,半天才認出是嚴豪,這便猛地將嚴豪手中的酒壇又奪了回來,不滿道:“你算老幾?憑什么阻止我喝酒?”
嚴豪:“……”
許愿這世酒量十分不好,這具身體一直潔身自律,從未喝過酒,幾口便醉成這副狗樣子,他把酒壇往桌上一摔,酒水濺了出來,撒了一桌。
許愿臉喝得通紅,他對著嚴豪吼道:“你是我的誰?憑什么管我?我才不聽!”
嚴豪看許愿這架勢,怕是心智至少小了二十歲不止。
許愿吼完了一嗓,可能覺得痛快了,這便乖乖坐在長椅上,雙目直視前方,嘴里嘟嘟囔囔道:“你憑什么管我……”
嚴豪當然要管許愿,無論跟自己的關系會親密或疏離到什么程度,這人歸根結底是他師尊。他悄悄地將酒壇拿走,放在自己那邊,許愿夠不到那,也沒發現,就這么呆呆地坐在原地,嚴豪又用手在許愿面前揮了揮,許愿只是抿抿嘴,也不說話,他目光有些渙散,顯然醉透了。
嚴豪心懷鬼胎,他哆哆嗦嗦伸出手去,先是用食指碰碰許愿指尖,許愿無甚反應,嚴豪猛吸一口氣,終于下定決心一把抓住許愿的手,許愿吃痛,猛吸一口涼氣,不過這口氣也沒能讓他回神,他還是呆坐在原地。
嚴豪剛才在胡府時,沒握夠許愿的手,許愿猛地抽走時,他感到好像自己的心被人狠狠剜了一塊下來,怎么都不痛快,趁著現在許愿不清醒,他終于能大著膽子偷香了。
就算許愿不知道這等齷齪事,嚴豪的手還是顫顫巍巍地一通亂抖,他的掌心甚至滲出一層薄汗,但嚴豪再怕,也不想放開,他覺得如果這般大好機會他都不爭取,日后怕是再也沒有這種好事了。
看著這般近在咫尺的許愿,嚴豪總覺得以前的那個遠在天邊的人,是假的。
太好實現了,他想要接近許愿的夢,現在,他就握住許愿的手,毫不隱晦地緊緊盯著他,還能跟他獨處,跟他說話。
夢突然就實現了,讓他欣喜之余,更多的是猝不及防。
嚴豪緩過來,手不再顫抖,他慢慢摩挲著許愿修長白皙的五指,嘴上跟哄小孩似的道:“師尊,哪里難受嗎?想不想休息?”
許愿動作極大地搖搖頭,當真是個小孩了,隨后,他將沒有被嚴豪束縛住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胸口上,委屈道:“這里難受。”
嚴豪:“……那師尊為何會難受?或者說,為何想喝酒?”
許愿老實道:“因為……因為我覺得今晚的事,沒有處理好……”
嚴豪:“那里不好?”
許愿:“家破人亡,妻離子散,我就像為這個故事畫了一個句號,將其定為悲劇……我也對不住阿心,那是她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