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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輕羽蹲在傷員的上首,見傷員一直緊閉著雙眼,呼吸雖然勻稱,卻以極其緩慢的速度逐漸延長了一呼一吸間的時隔,他狐疑的擰了擰眉,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發現他的體溫跟剛才他救治的另一位傷員正好相反,一片冰涼。
風輕羽又測了測他的鼻息和脈搏,發現比剛才更加微弱,而他傷口內駐長的那些寄生蟲,卻越加活泛,精神奕奕,他頓覺情況不好,“我覺得這可能和寄生蟲有關。”
他抬起頭對黑衣頭目道:“你們用刀摳挖掉他傷口處的腐肉試試。”
見他們遲疑,風輕羽蹙眉,低聲喝道:“這時候還等什么啊,他已經渾身僵硬,感覺不到疼了,快點兒。”
聞言,黑衣頭目和兩個手下紛紛拔出匕首,刀尖向下,將傷員大腿和小腿上的傷口上的腐肉,連同里面的寄生蟲,全部摳挖了出來,不料,就算他們將寄生在腐肉上的蟲子全部挖掉,仍然有大小不一,密密麻麻的白色蟲卵附著在傷員殷紅的肉里,微微掙扎扭動,歡快的在血肉里鉆來鉆去,好像過不了多久,就要破繭而出一樣。
風輕羽被惡心的不行,已經爬到一邊兒干嘔去了。
而顯然的,那幾個黑衣武裝人員也被眼前的場景震懾地吃了一驚,拿著匕首怔楞在當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方尤臉色一凝,就在他遲疑之際,傷員突然發出一聲低弱的淺吟。
隨即,傷員身上大大小小的水泡開始破潰,隨著黃濁的膿液流出,爬出了密密麻麻米粒大小的白色寄生蟲。
顧驕陽趕緊往后跳了一大步,緊接著一把拉起方尤。
方尤臉上的驚詫一閃而過,大聲說道:“果然是寄生蟲在孵化,它們拿傷員的受傷孱弱的肉體當成了卵蟲孵化的養分。”
水泡一個接著一個破潰流膿,傷員男子突然瞪大了眼睛,胸腔一陣激烈的起伏,四肢像抖篩子一樣不斷的顫抖,眼底拉滿了鮮紅的血絲,眼球暴凸,張大了嘴巴,似乎正在承受著某種巨大的痛楚,卻又有口難言。
長短不一的寄生蟲紛紛從他的皮肉里鉆出來,蜿蜒著惡心的白色線狀身軀,快速地朝著人的味道循去,沒幾下就游走到了他們的腳下,風輕羽和顧驕陽紛紛抬腳就跺,將試圖爬上他們褲腳的寄生蟲全部碾死。
見傷員已然奄奄一息,黑衣頭目正欲上前查看,給方尤及時拉住,“不要過去,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現在不是心軟的時候,寄生蟲可以鉆破皮膚吸食血肉,蔓延速度極快,太危險了。”
黑夜頭目面露兇光,面容冷凝剛硬,眼中有幾分掙扎。
方尤絲毫不在意他目光中的兇狠威嚇,急忙大聲道:“現在已經不能猶豫了,這些寄生蟲長大繁殖的速度極快,你的這位傷員已經救不活了!!”
是的,那傷員躺在地上,渾身抽搐著,腰腹兩側以及胸口處,破潰的黑洞越來越大,數不清的寄生蟲從他的身體里孵化出來,肚子里全是他血肉給予的養分,這樣千瘡百孔的模樣,還怎么能活得下去?!
風輕羽見寄生蟲在短時間內將傷員的身體慢慢消化殆盡,如一波波的潮水一般,正在從他殘破的驅殼中洶涌噴出,眼看已經要鋪滿了整間屋子,白色的線狀蟲子拖著粘膩的濁液在地上、墻上,密密麻麻爬的到處都是。
風輕羽心里不免又是惡心又是驚懼,腳下不停地踩踏著,鞋底一片黏著,發出‘啪嘰啪嘰’的惡心聲響,他大聲對方尤吼道:“現在不是給他科普寄生蟲危害的時候,你他媽倒是先想個辦法啊。”
方尤凌然一聳,猛地拍上黑衣頭目的肩頭,“對,用火,用火把他的尸體燒掉,把這件屋子也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