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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絕翅館分發給犯人的衣物,毫無特征地一件衣服。
阮向遠皺皺眉,正準備抓起來研究一下,這時候,他手下那些沒心眼的犯人終于走進來,完全無視圖書館墻壁上“保持肅靜”的大字,站在門口吆喝“老大吃飯飯”……于是,這些犯人就看見他們的老大像個老頭子似的,慢吞吞地從桌子旁邊站起來,打了個呵欠,又更加慢吞吞地掛著滿臉無精打采向他們拖拖拉拉地走過來——
“咦,老大,誰的衣服?”
“……我還想問你們。”
“我們怎么可能知道。”
“……什么人穿了什么衣服什么時候走進圖書館你們都不知道,一下午巡的哪門子邏?”
“……你不也睡了一個下午哦。”
“亂講,我很認真在圖書館里面維護和平。”
“…………臉上都睡出印子了。”
“…………”
182第一百八十二章
“——阿嚏!”
“噗。”
放風臺上,身形高大的男人揉了揉有些發紅的鼻尖,放下手中玩弄的玩具魔方,吸了吸鼻子,男人無奈地向著烏壓壓的天空翻了個白眼,那樣子就像是一只大型狗蹲在地上老老實實地撓癢癢似的充滿了違和感……這個不切實際的錯覺讓坐在他身邊的綏止不住唇角邊的笑意,直到男人挑起眉扔給他了一個警告的眼神。
“綏,有沒有人說你笑起來的樣子很欠揍?”
“沒有,”黑發王權者笑著回答,“想不到你這樣的外星人也會感冒。”
“嘖。”
“歡迎回到地球。”
“……”
晚餐過后的例行放風時間,此時此刻的放風場地幾乎完全被一號樓和二號樓的犯人說占領了,放眼看去,幾乎看不到別棟樓的人,只有桌球臺旁邊,有零零碎碎的幾個三號樓的犯人……綏看了眼,發現那些也只不過經常跟在萊恩身邊的幾個比較高層的眼熟犯人——
至于四號樓的犯人,一個都沒看見。
也不知道是他們自己不愿意來,還是……壓根就在進入放風場地之前就被“某些人”攔了下來。
“聽說,你手上今天有幾個高層跑到圖書館去砸白堂的場子?”綏漫不經心地問,瞥了眼在紅發男人手中飛快被扭動發出咔咔聲響的玩具,“……搞什么,雷切,自從萊恩當上了三號樓的王權者之后,你好像忽然變得很心急。”
“那是他們自己要去的,”雷切頭也不抬地回答,“我知道的時候,他們已經跟四號樓的人干過一架了……可能是私人恩怨吧。”
“不要逼得太緊,”綏淡淡道,“兔子被逼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都說了我不知道啊,”紅發男人終于將自己的注意力從玩具上收回來,他皺起眉看著坐在身邊的好友,“而且白堂……哪怕是兔子恐怕也是火星來的異種吧。”
紅發男人的話再一次引起了他身邊人的嗤笑。在綏的笑聲中,雷切的眉頭越皺越緊,終于,在他的耐心完全燃燒殆盡之前,綏停止了笑聲,微微轉過頭來,用眼角瞥了他一眼后,用那種欠揍的語氣說:“你不會真的聽不懂我在說什么吧,雷切,難道真的要我很直白地告訴你——我在說的是你家小狗嗎……說起來,那家伙還算是我的小徒弟——很明確地告訴你,我從來沒有收過軟萌萌受到欺負只會掉眼淚的小可愛當徒弟。”
“軟萌萌受到欺負只會掉眼淚?”
真是這樣就好了。
你是沒看過今天早上這家伙當著老子的面一巴掌甩到我手下高層臉上的時候那模樣有多囂張。
雷切嘖了聲,滿臉不屑:“你到底想說什么?”
綏看著雷切不語,那雙并不是純黑的瞳眸盯著紅發男人,仿佛要活生生地從他臉上看出個什么花樣似的,直到雷切整個兒被他看得發毛,黑發王權者才勾起唇角微笑著說:“天冷了,要多穿衣服。”
雷切微微一愣,隨即下意識回答:“要你管。”
“這種時候,病倒就不好了吧?……”
“少烏鴉嘴啊。”雷切惡狠狠地回答。
……
然后當天晚上,雷切就真的病倒了——史無前例的。
……事實證明了綏就是個烏鴉嘴啊,媽的。
二號樓的三十一層王權者牢房中,赤裸著結實的上半身的紅發男人不耐煩地在床上翻了個身,月光之下,男人麥色的皮膚被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照耀在沒有一絲贅肉完美緊繃的皮膚之上,輕而易舉地就可以看見一層細細的薄汗——一滴滴汗珠順著男人的脊梁骨滑入褲腰邊緣,異常性感,室內氣溫仿佛都因此而變得炎熱起來。
放風結束回到牢房之后,忽然就毫無預兆地發起燒來。
這對于雷切來說似乎有些意外——就好像綏之前說的,至少在十二歲之后,在男人的印象之中,除了槍傷刀傷各種類型的外傷之外,他好像再也沒有過發燒感冒的經歷……這種東西對于雷切來說,完全就是相隔了幾乎有十幾年的遙遠記憶。
此時此刻口干舌燥,整個人都像是快要從身體內部燃燒起來,喉嚨沙啞得說話都變得非常困難。男人好看的眉輕蹙,他閉著眼,看上去睡得不太安穩,在又一次的翻身之后,男人埋在枕頭里低低地罵了一句臟話,緊接著,他一腳踹開了蓋在身上都顯得特別礙事的被子。
正當雷切考慮要不要把腦袋底下的枕頭也一塊扔出去的時候,忽然,他聽見,緊緊閉合的飄窗那邊,忽然響起了可疑的咔嚓聲響——
就好像是有一個膽大包天的人,從外面扳動了他牢房窗戶的扣鎖。
雷切伏在柔軟的床鋪中央,呼吸平緩,若不是此時男人周身的氣壓都整個兒陷入了緊繃的低壓之中,遠遠看去,腹部均勻起伏,雙眼緊閉的他就好像終于陷入了安靜的沉睡一般。
而事實上,雷切只是趴在床上,全神貫注地聽著一切的動靜。
飄窗被人輕輕推開——
……搞什么,居然真的有膽子給他溜進來?該不會是有什么人聽說他病重,想要趁著機會跑進來趕盡殺絕吧?
躺在床上的男人覺得眼下發生的一切簡直滑稽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