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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鬧,”小丑頭也不抬地回答,“我是三號樓土著?!?
“恩,那咱倆是一國的。”阮向遠搬個椅子坐在小丑旁邊以表示組隊的誠心——可惜對方不怎么領情,打從他進屋開始,視線就一直黏糊在書本上,壓根沒抬起頭看他一眼。
白雀扔給了自作多情熱臉貼冷屁股的黑發年輕人一對白眼外加一個冷笑。
“你牙疼?”阮向遠抬起頭看白雀。
“我好奇,”白雀依舊保持躺在床上的姿勢不動,“你對三號樓哪來的歸屬感,明明被欺負得比狗還慘。”
阮向遠沉默,他想告訴睡神大爺:做狗我比你有經驗,然后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在絕翅館“狗”的地位真心比“人”高很多——想當年他還是狗崽子的時候,除了最后被米拉陰了一把,偶爾被蠢主人坑一下自討苦吃之外,還真是連毛都沒掉過一根——哦,換毛時候自然掉落的不算。
阮向遠坐在椅子上,渾身是臭汗——之前打架的時候動出來的,現在一路回來都有暖氣,這些汗一時半會兒沒散掉,他能感覺到自己來自身邊小丑的嚴重排斥,但是阮向遠就是坐著沒急著去洗澡,一時半會陷入了沉思。
等白雀在床位上不耐煩地翻了個身開始抖開被子擺出要睡覺的姿勢,坐在下面的黑發年輕人才冷不丁地問:“你之前為什么要離開那個魔鬼訓練營?”
白雀愣了愣,小丑若有所思地放下了手中的筆,老神棍床上傳來的洗牌聲也戛然而止。
在八卦面前,人人平等。
睡神大爺翻身坐起來,微微低下頭看著毫不在乎地仰視著自己的那雙黑色瞳眸良久,最終,薄唇輕啟,淡淡道:“因為上位者無能,下位者愚蠢?!?
“所以你就離開了?”
“是。”
阮向遠微笑:“那你告訴我,二十一層的芬奇是怎么回事?”
白雀沉默了。
二十一層的芬奇,現占屬二十層,性別男,年齡四十有三,人么,如今還在醫療室躺著。上上上周于阮向遠進禁閉室的同一天,這倒霉蛋在樓層戰中被白雀揍得斷手斷腳,血濺得鋪天蓋地——眼看著成了一個半廢,這家伙大概從醫療室出來之后,連二十層也呆不住了。
當時,在餐廳目睹了這場樓層戰的小伙伴們都驚呆了,因為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傳說中的白雀是個怎么樣的身手,但是那天,把人揍成那樣,白雀大爺只用了十分鐘。
下手到位,十分兇殘。
阮向遠知道,這貨不過就是吹牛逼吹過頭,說了一句“魔鬼訓練營的人也就那樣,狗屎一堆”,期間,還說了一個人的名字,名字阮向遠記不住了,白雀就是從聽到那個名字之后,瞬間變身閻王爺的。
“就是那樣的意思,”阮向遠摸了摸鼻尖,悻悻地說,“我的東西我可以看不上,但是不能讓別人糟蹋了……看見樓下那些人了沒?”阮向遠指了指腳底,“大老爺們一群,被人欺負得灰頭土臉的,聞者桑心,聽者流淚。”
“就這樣?”這回白雀反應很快。
“恩,確實不止?!比钕蜻h勾了勾唇角,十分坦然,“還有一點個人情緒在里頭,比如,看見萊恩和那個紅毛湊在一塊,我心里來火,并且火氣很旺——哦,這點你可以記錄下來如實轉告他,沒有關系?!?
180第一百八十章
“我沒那么無聊。”
白雀只是扔下了這么一句話后,就轉身背對著阮向遠鉆進了被窩。前者自顧自地凌亂了一會兒,在小丑第三次不滿地噴鼻子之后,老老實實站起來去獨立浴室里洗了個澡——不用公共浴室,雖然安全了很多,但是在洗了那么久的公共澡堂之后,阮向遠發現不能一邊洗澡一邊聽隔壁的人扯著嗓子說別人的八卦是件挺寂寞的事情。
高層比起普通犯人,可以多睡一個小時,因為除了平安夜那天,高層是不用搞勞動服務的。于是當阮向遠第二天早上在雷伊斯的吆喝聲中從床上爬起來,他發現睡多了會讓人發懵——發懵的代價就是他睡眼朦朧地站在花灑水下刷牙的時候,對著光可鑒人的瓷磚里自己的倒影,他決定了一件事兒——
白雀不說,就自己做好了,總之老子的憤怒必須得到充分的表達。
于是,在洗漱完畢后,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阮向遠屁顛顛地帶著他的一群小弟來到三號樓的走廊上——雖然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擁有了第一個小弟,但是現在作為一個高層,黑發年輕人有了一群自己固定的追隨者,并且人數不少。
這種非法聚眾,一看就不是去干好事。
萊恩手下的一個高層看見了,攔在阮向遠跟前,這名犯人是二十八層的高層,比阮向遠高兩級,所以哪怕一個余光都懶得給他,為了制度,黑發年輕人還是勉為其難地站住了腳,回憶了下狗崽子時候自己最欠揍的是那種表情,阮向遠下巴抬起37°,吊起眼睛看著面前比他高小半個頭的犯人,并且還牙疼似的哼了聲:“日安,有何貴安?”
“萊恩老大說,讓你們不要無理取鬧,安分點?!?
阮向遠笑了笑,轉過身,推開走廊的窗,寒風吹進來他發現有點兒冷,又把窗關上,“哦,”面對臉色發黑的高層犯人,黑發年輕人漫不經心地應了聲點點頭,而后,挑起眼皮,繞過這個犯人的肩,看著遠處一個身材挺拔走路沉穩的身影往他們這邊走來——
是dk。
阮向遠“唔”了一聲,轉過頭看著面露興奮盯著自己的小弟們,那些興奮的目光里無非就是寫滿了“老大,落單的哦”“老大,二號樓的哦”“老大,必須要動起來的哦”,隨著這個前來“警告”阮向遠的二號樓高層臉色越來越黑,阮向遠笑了,完全無視了他,反而轉過身跟身后的一群人斬釘截鐵地說:“你們打不過他?!?
“怎么可能?”
“不試試怎么知道!”
“哎喲我手癢!”
“一個都打不過一會兒怎么打一群!”
“你們缺點兒震撼教育,”阮向遠吸了吸鼻子,雙手插進口袋里聳聳肩,“不過我不會給dk學費的,去吧?!?
說完,阮向遠發現他面前的人迅速在他眼前消失——
這回輪到不遠處心不在焉一邊走一邊思考著“斯巴特大叔今早為什么沒有等我”這個問題的dk傻眼了,因為當他聽到不同尋常的腳步聲在向著自己逐漸靠近,他抬起頭,看著不遠處沖著自己沖過來的十幾個人,各個兇神惡煞,并且,他們的頭兒……
他們的頭兒正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站在最遠的走廊門口,笑瞇瞇地看著他。
十分喜慶的那種——有那么一瞬間,dk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眼前這個被他們親切稱呼為“小狗”的黑發年輕人,身心愉快得簡直就要抖抖毛然后抬起自己的后爪撓一下耳朵。
dk深呼吸一口氣,順手抓著跑在最前面跟他沖過來的犯人的衣領把這人扔出去,順便一彎腰躲過了從他后面的襲擊,然后就著蹲下的姿勢一個掃腿放倒兩名下盤不穩還硬是要湊上來的犯人,動作一氣合成,五秒不到,順利放倒三人,躲避過四次直接進攻!
dk向來話少,于是所有的疑惑最后凝聚成了“皺起眉”這個表情,但是沒等他多想,他身后響起了一些他所熟悉的細碎跑步聲響,而后,五六個二號樓的犯人和他擦肩而過,和三號樓的那群犯人滾成了一團——
二號樓的那些犯人迅速加入戰斗的理由非常簡單,看見老大被人群毆,怎么可以袖手旁觀——雖然從本質上來說,他們是不情不愿路過這里的打醬油角色。
有一個沖得比較快的已經向著阮向遠去了——dk眉頭皺的更緊,下意識地,其實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考慮dk都想伸手把這個二愣子抓回來,可惜等他做好了決定的時候,那個二愣子已經沖到了阮向遠的面前,于是在他出拳的第一刻,他的拳被黑發年輕人穩穩地接在手中,而后只是咔嚓一聲輕響,伴隨著鬼哭狼嚎之中又多了一聲鬼哭狼嚎,那個二愣子就這樣被黑發年輕人單手放倒!
阮向遠始終沒有離開那個通往走廊的路口,他就像是個門神似的站在那里,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節奏將無數漏網之魚放倒在三號樓的神圣領域路口——這導致了三號樓大廳前面的平臺此時此刻越來越混亂,無數在雷切的示意下“熟悉一下新地盤”的二號樓犯人從這里經過然后加入混戰,隨著時間的推移,從三號樓各自的牢房聞聲尋過來的犯人也越來越多,一時間三號樓平臺上,熱鬧得比菜市場還熱鬧!
三號樓以阮向遠為首,二號樓以dk為首,雙方僵持不下,所有的犯人都揍紅了眼,作為兩方領導人,阮向遠和dk基本都沒怎么受傷,雖然偶爾難免在混亂中遭到暗算,但是兩人都是實打實靠著實力揍上來的高層——其中阮向遠更是在訓練中被雷切和綏揍過的人,所以他們的反應能力超強,無論怎么受到偷襲,也只是受了點兒皮外傷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