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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干脆從今天開始就到我這里打掃衛生算了,雷切,”綏看著若無其事從地上站起來的紅發男人,試圖達成共識道,“反正結果都一樣,我們還可以都不用去應付所謂的話劇。”
可惜綏錯就錯在,他的語氣過于真誠得以至于二號樓的王認為他是在進行挑釁,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狗毛,雷切懶洋洋地掀起眼皮掃了綏一眼:“誰說我要輸?”
綏亦挑眉:“你和mt?放眼整個絕翅館還敢有比這個更糟糕的組合么?”
“有,”伊萊強勢插入,指了指辦公桌下面地毯上的某坨灰色毛絨生物,“銀河系級別的,雷切和他的肥狗——mt,如果你寫的劇本內容是關于草根少年如何從零開始學習最后打敗了智障星球霸主惡魔肥狗和它的主人紅發惡魔,或許我會考慮因為內容過于健康勵志而私下把你的話劇平均分拉高二十分,二十分哦——蠢狗,口水能不要滴了嗎?”
雷切從口袋里掏出一塊手帕,自然而然地在狗崽子下巴上亂蹭了下,邊四處看了看,藍色的眼睛最后定格在門邊的數據顯示版上:“中央空調開太熱了?!?
伊萊:“對不起是我不夠體貼?”
“沒關系,”雷切頭也不抬地折起手中的手帕,塞回口袋里后捏了捏狗崽子的尖耳朵,“隼當然會體會老年人比較怕冷?!?
伊萊開始認真地考慮要不要在門口掘地三尺立一塊巨石碑,上面刻著“哈士奇與雷切不得入內”的字樣,如果有必要開會,就讓雷切站在外面聽公放廣播——
一時間,這個想法忽然看上去極其誘人。
目送著這群問題兒童離去,獨自坐在辦公室里終于得到了一絲安寧的伊萊開始考慮是不是立刻動起來,正準備拿起電話問問誰認識不錯的雕刻師傅,手邊的電話卻主動響了起來,館長微微一怔,實在想不到這種時間有什么人會打電話到絕翅館來……不會是打錯了吧?
接起電話,伊萊先是漫不經心地“喂”了聲,卻在對方說了第一句話后,收斂起了臉上的慵懶,微微蹙眉,語氣變得嚴肅了很多——
“霍爾頓先生?是的,好久不見?!?
……
當天晚上晚餐時間,整個絕翅館的所有犯人都知道自己即將參演話劇,并且每個人都必須要開啟演技這項新的天賦,無論老少,這是一場不能輸的榮譽之戰,只因為代價是——
“聽說輸了的人要給對面樓洗一年內褲。”
以上,這句和原版代價內容相距甚遠驚悚程度直線上升造謠造得眼都不眨喪心病狂的傳言,是雷切面癱著臉跟斯巴特大叔說的,當時是一個斯巴特大叔自認為無比嚴肅的二號樓高層犯人內部會議,會議的主題內容是——
【論奇跡:如何才能和三號樓的垃圾們攜手打敗一號樓和四號樓。】
“至少先做到見面不要打起來,”一個二十七層的高樓說,在他們的王撐著下巴那雙湛藍的瞳眸用漫不經心的目光掃過來時,他哆嗦了下,“老大是吧?”
“恩?!崩浊行牟辉谘傻孛嗣男」?,此時此刻,阮向遠正趴在旁邊吃啃他的蘋果,從頭到尾毛茸茸的大腦袋抬也不抬,只有在聽到蠢主人又如此淡定地造謠的那一刻,狗崽子的動作才稍稍一頓,但是轉念一想明白“關老子屁事”這個五星好評的道理之后,狗崽子就低下頭歡快地繼續啃他的蘋果去了。
在一片沉默聲中,斯巴特大叔清清嗓子:“先克制住見面打起來的沖動,然后試圖建立一般關系,然后再建立良好關系,最后達成共識?”
走神中的dk在聽到斯巴特大叔說話,這才茫然抬頭:“怎么,正式演出是明年?”
眾人:“……”
雷切:“你們就不能克制一點?”
斯巴特大叔:“將他們高層接二連三送進醫院送進棺材,前兩天還挖了一個高層眼睛的那個人不是你?”
雷切微微睜眼,像是第一次聽到這個驚人消息似的看向下屬:“不是,你從哪聽來的謠言?”
此時此刻,二號樓的高層全體沉默地看著他們坐在上位理直氣壯的王權者,心里默默飄過的只有五個大字——
要點臉能死?
“那看來,我知道見面不再打架的唯一方式了,”紅發男人再一次語出驚人,“現在去把他們暴打一頓,直到你們認為自己打膩了為止?!?
二號樓眾高層:“……”
一片無語的死寂中,一個低沉的聲音異軍突起,雖然這個聲音聽上去似乎是對自己的智商產生了嚴重的懷疑——
dk:“我居然覺得不錯?”
斯巴特大叔覺得略為丟份,隨便伸手胡亂摸了摸舍友的后腦勺,隨即沖眾人微微一笑:“抱歉,早上出來的急,忘記帶智商出門?!?
于是,當晚的絕翅館燈火通明,當一號樓和四號樓的王討論完“健康活潑積極向上”到底是幾個意思并且啪啪啪飛快而愉快地擬定了四五個劇本主題待選時,二號樓的王正帶領著一干部下,為“用什么姿勢去見三號樓的人才可以不會老想弄死他們”這個嚴重問題得不到妥善解決而十分拙計。
而三號樓的人相比之下則輕松很多,因為在晚餐結束之后,他們已經非常自覺地開始紛紛物色自己洗內褲的對象,其中,綏的得票很高,眾人為了他的內褲搶破腦袋——
以上,我們可以用三號樓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犯人的一句話來作為概括與總結:
【我活了三十多歲,只有兩件事能讓我認賭服輸,心甘情愿接受去替另一個陌生男人洗內褲的懲罰。第一件事,是讓我和二號樓的人合作;第二件事,是讓我去背惡心又做作的文藝舞臺劇臺詞。】
70第七十章
綏覺得,自己贏定了。
事實上,他也確實贏定了——
第二天,精神飽滿的一號樓王權者坐在放風臺的最頂層上曬著太陽。黑發男人微微瞇起眼,刷刷地翻動著手中的文件夾閱讀著早上手下的人新交上來的舞臺劇主題備選方案,在他的身邊趴著一只哈士奇狗崽子,狗崽子睡得呼呼呼口水流了一地——
在狗崽子的肚子上,一個靠著它將它厚實柔軟的皮毛當枕頭的英俊男人同樣閉著眼,高挺的鼻梁在難得陽光的照射下在臉側投下一小片陰影,眼底下的淡淡青色顯示著昨晚他的睡眠質量底下,而此時此刻,呼吸逐漸趨于平緩的他顯然也陷入了淺眠。
在綏將所有的備案都看完,認真地挑選他認為可取或不可取的方案并且將它們一一分類時,手中的備案忽然被抽走,而黑發男人頭也不抬:“睡醒了?”
“這個方案不錯,”雷切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在軟乎乎的毛絨肚皮上翻了個身,將狗崽子伸過來扒拉他臉的大爪子拍開,男人看著手中的這份a4紙大小的備案,“關于一個少年如何忍辱負重從絕翅館一層爬到最高層的故事。”
綏微微一怔,隨即就著好友拿著紙的姿勢湊過去花了把鮮紅的大叉,并丟下一句評語:“不切實際?!?
“不是很勵志嗎?”
“絕翅館從來不存在草根王,智慧型的王或許在前進的道路上花的時間比較少,但是剛進到絕翅館,他們也絕對不會是泛泛之輩。”綏想了想說,“絕翅館里人那么多,種類各式各樣,但是最好認的類型,反而就是那種要做王的料子,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誰也不是被欺負著就變強大了的,你可以選擇在任何的地方變強,武裝自己,但是,那個地方絕對不是絕翅館?!?
綏頓了頓,又道:“這是童話故事,不是現實?!?
“啊……黑暗童話?!崩浊袕椓藦検种械募垼l出一聲贊同的沉吟,“不過二號樓從來不缺這樣的人,哪怕是生活在第一層的犯人,也是抱有這樣理想的,總想著有一天會變強,然后爬到最高層——”
綏一愣,正想問這貨抽了什么風忽然這么善解人意,就聽見男人涼涼的聲音繼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