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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
——老大那么強,二號樓的人倒是蠻幸運的嘛!
——是啊是啊。
——我都想去二號樓了。
——是啊是啊。
——我一定會這樣想的,要不是有那只肥狗拉低全樓檔次的話。
——是啊是啊。
于是,阮向遠在“阮向遠”“隼”“花卷”之后,又有了一個面向廣大基層群眾的洋氣英文名——
卡門。
62第六十二章
主人,不過是一種愚蠢的玩意一點也不稀奇~
主人,不過是一件幻滅的東西有什么了不起~
什么叫情什么叫意~
還不是狗子自已騙自己~
什么叫癡什么叫迷~
下手揍了我就是在做戲!
耳邊聽著浴室里傳來的嘩嘩流水聲,作為一名標準的不被罵不舒服斯基,狗崽子打著呵欠撓著癢蹲門口,安心地等待著一會到牢房就轉(zhuǎn)身鉆進浴室里的蠢主人沐浴歸來——
一路從三號樓幻想著雷切要怎么處理自己幻想到了家門口,從“心驚膽戰(zhàn)”到“一條狗命而已想要拿去”,此時此刻的狗崽子終于戰(zhàn)勝了恐懼,當“挖眼睛”也變成了“大不了給你挖掉狗眼”之后——
“……”阮向遠覺得自己餓了。
一邊啪啪啪地撓著脖子一邊東張西望嗅著鼻子試圖尋找食物的蛛絲馬跡,一扭頭卻看見雷切床上新?lián)Q的被子和床單,猛然想起昨天自己是天沒亮就離家出走的節(jié)奏,狗崽子撓癢癢的腿放了下來,三秒之后,他覺得自己不僅餓,并且還困了。
強烈的睡意和餓意對他進行著雙重身心輪番打擊。
阮向遠在吃了再睡還是睡了再吃之中猶豫了一番后,搖著尾巴從浴室門口站起來,邁著歡快而矯健的步伐沖向雷切放在茶幾上的那盒曲奇餅干,眼看著勝利就在前方餅干盒子小妖精在撩大腿,忽然,在狗崽子身后的浴室門毫無征兆地被拉開了——
此時此刻,狗崽子再一次用實力證明高高豎在腦袋上的耳朵并非裝飾,他飛快外加果斷地停止了奔向餅干盒的得瑟步子,高高卷起貼在背上假裝自己是阿拉斯加的大尾巴也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垂落放下后腿之間夾好——
于是當雷切拉開門時,一眼就看見在客廳的地毯中央、距離茶幾上的餅干盒子五米開外的直線距離處,有一坨灰色的毛茸茸不明生物正一瘸一拐、無比凄慘地托著蹣跚的步伐前進——
雷切:“……”
在紅發(fā)男人沉默的目光中,狗崽子哆嗦了一下摔倒在厚而柔軟的地毯上,然后又獨自一狗艱難地爬起來,它似乎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后正有一位沉默的觀眾,此時,它繼續(xù)用它蹣跚的步伐,跌跌撞撞地走到茶幾邊——
在這個激動人心的時刻,劇情它神展開了!
狗崽子甚至看也沒看茶幾上的餅干盒一眼,而是轉(zhuǎn)頭,拐了個一百二十度的扇形大轉(zhuǎn)角,叨起了雷切的拖鞋……
這是催人淚下的一幕。
身患殘疾行動不便的小狗掙扎著要為主人叨去一雙飽含愛意的拖鞋!
當小狗(刪掉)很顯然是因為業(yè)務(wù)不夠熟練而撲騰個半天(刪掉)終于成功叨著那雙對于人類來說其實不怎么重對于殘疾小狗來說卻是拉么重拉么重的白色拖鞋蹣跚地轉(zhuǎn)過身,它抬起無論如何也消不掉的三層下巴,終于在這個時候一眼看見了它敬愛的主人!
那個不!知!道!什!么!時!候!從浴室里出來的,此時正斜靠在浴室門邊挑眉看著它的,它敬愛的主人!
狗崽子仿佛被嚇了一跳,嗷嗚一聲低吼,拖鞋從它因為震驚而張開的大狗嘴里掉了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背景音樂響了起來,所有的觀眾屏住呼吸,等待著沐浴完畢的英俊主人飽含熱淚地撲上去緊緊地抱住他的小狗相擁哭泣的時候!
主人將脖子上的白色浴巾抽下來扔到轉(zhuǎn)換洗物的藤子框內(nèi),淡定自若道——
“演夠了沒?麻煩借我的拖鞋給我用下,鞋柜里有備用的,你可以自己去拿來繼續(xù)演。”
阮向遠:“……”
雷切:“沒錯,看什么看?就是你嘴里的那雙。”
阮向遠:“……”
雷切:“三——二——”
狗崽子叨著拖鞋連滾帶爬地向浴室門邊的男人飛奔而去,來到男人的跟前,呸地一聲將口中叨著的拖鞋呸到男人腳下,然后不等他做任何反應(yīng),果斷一個超出體型能力之外的超水平發(fā)揮九十度大轉(zhuǎn)彎完美漂移,狗崽子邁著強壯的步伐沖著茶幾上的餅干盒子一路飛奔而去,然后在距離它遙遙一米之外就抬起了前爪,一招猛虎撲鹿式,半個身子撲在了茶幾上,雪白的胖爪子在同一時間牢牢地抱住餅干盒子往后一拖——
下一秒,連狗帶餅干穩(wěn)穩(wěn)降落于地面,被它用大嘴拱開的餅干盒子里甚至沒有飛濺出一粒餅干碎屑!
一爪子強勢地踩進餅干盒里,阮向遠回頭看了一眼雷切,此時,低頭穿拖鞋的男人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目光,彎腰的動作一頓之后直起身來:“干什么?”
阮向遠:“(⊙___⊙)。”
雷切:“你爪子已經(jīng)踩進去了才轉(zhuǎn)頭問我同意不同意會不會太晚了點?”
除了“不許吃”之外的所有回答統(tǒng)統(tǒng)都是同意。
阮向遠得令,撅著屁股一頭栽進那盒剛拆封沒多久的曲奇餅干里,雷切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見對方完全沒有抬起頭的意思,于是轉(zhuǎn)身去倒了一碗清水,走到狗崽子身邊坐下來,順手將那碗清水放在狗崽子爪子旁邊,伸手給了它的大腦袋一巴掌:“葡萄干的那種不許吃。”
阮向遠:“噗嘎嘎——”
都進嘴巴了誰還知道哪個是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