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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寬容地讓狗崽子將鼻涕眼淚口水糊了他一脖子。
那熟悉的的濕潤潤黏糊糊的感覺弄臟了男人原本干凈整潔的襯衫領口,但是當他轉過身跟麗莎道別的時候,眼角里卻充滿著前所未有的柔和——
麗莎被這表情鎮住了。
直到紅發男人抱著他的心肝寶貝狗崽子離開,輕輕的關門聲將美女醫師的神給召了回來,盯著那扇已經合攏的門,麗莎摸了摸有些發熱的臉,“這個魔頭溫柔起來好像也蠻迷人的嘛……”
當年輕的女人發愣的時候,從門的那邊,隱隱約約傳來了雷切無奈的聲音——
“好了,不要哭了啊隼…………住口那個不能咬……嘖,打死你!”
47第四十七章
當狗崽子一口咬在男人的耳垂上時,他發誓當時只是出于非常純潔地目的隨便找了個順口的東西咬一口——以此來表達一下自己的尊敬之情(……)而已。
誰想到驚喜來的如此突然,當阮向遠咬住雷切的耳垂那一刻立刻地感覺到抱著自己的那雙手臂猛地顫抖了下,肥胖的身體猛地往下沉了沉,狗崽子嗷嗷叫著手忙腳亂地趕緊伸出爪子抱住雷切的脖子,然后再接再厲又是對著男人的耳垂張開大嘴一口含住,叼住往后拽了拽,三角眼斜著瞥了眼雷切那完美的側臉曲線,下一秒,狗眼看見的詭異現象讓他惡劣地咧了咧嘴——
哎嘿,臉紅了。
喲喲喲,新鮮了,您臉紅個什么勁兒啊,你他媽居然還有這個功能?
狗崽子呼哧呼哧呼出的灼熱氣息盡數噴灑在男人的耳廓,盡管他們站在冰天雪地中,卻依然能看見雷切那小麥色的皮膚之下從耳廓開始漸漸暈染開的詭異紅暈,雷切忍無可忍地推開狗崽子蹭來蹭去的毛茸茸腦袋將自己的耳朵解救出來,然后順手將大尾巴愉快地甩來甩去的狗崽子放到了地上——
“……真是的。”雷切滿臉不自在地揉了揉耳朵,當臉上那不太明顯的紅暈完全散去時,男人有恢復了他平常的那副死人臉,頓了頓后低下頭看了看腳邊蹲著的那位,后者正吊著三角眼咧著缺了一邊牙的大嘴沖他笑得春光燦爛。
雷切:“……”
阮向遠:“嘎嘎!”
狗崽子背上那白色繃帶綁成的蝴蝶結在寒風中搖曳,它就像一個被包扎起來的大禮物似的,耳朵被風吹得四處亂倒,在和雷切的瞪視中,他厚顏無恥地用后腿站起來,牢牢地抱住了蠢主人的大腿。
“……自己走,不抱抱了,”雷切沉默了片刻后,微微彎下身曲指彈彈狗崽子的腦門,“下回不許亂咬人。”
作為回答,阮向遠哈拉哈拉地吐著舌頭,送給雷切沒心沒肺地三個字——
“嘎嘎噶!”
——聽不懂啊,我只是一只狗而已,有本事你汪汪汪。
狗崽子的無賴表現讓紅發男人露出了一個無奈的表情,他嘆了口氣,下意識地又伸出手去捏了捏耳垂,然后用大手將原本整整齊齊的一頭火紅頭發揉得亂七八糟,嘖了聲后抬腳往前走——
阮向遠知道作為惡作劇的報復這遙遠的路恐怕是要自己走了,不過想了想之后深感非常值得,于是他愉快地放開了蠢主人的大腿,老老實實地抬著雪白的胖爪子,在雪地里深一爪淺一爪搖搖晃晃磨磨蹭蹭地跟在男人腿邊。
狗崽子一邊顛顛兒走路一邊樂呵呵地轉頭去看雷切的完美下巴,藍色的小眼睛里寫滿了發現新大陸的愉悅之情,而雷切在感覺到小狗目光立刻就下意識低頭去看,然后在與那張惡意滿滿地、閃爍著邪惡的賊眉鼠眼狗臉對視上的第一時間,雷切又是嫌惡地“嘖”了聲,立刻撇開了頭。
阮向遠裂開嘴,笑得淫蕩——
“嘎嘎嘎!”
狗崽子邊走路邊不老實地抬起爪子去戳蠢主人的小腿,在得到了“好好走路”的命令之后,龐碩的身子干脆整個兒貼到了男人的腿邊,將堅決不好好走路貫徹到底,并且還仗著自己包的像個粽子雷切不敢抬腳趕他走,大狗嘴咬著男人的褲腳變著花樣玩騷擾——
雷切木著臉,腳下卻不自覺地放慢了前進的速度,在低頭又看了一眼那張執著的毛茸茸臉后,男人深感無力:“……隼,不要鬧。”
嘴里咬著褲腳的狗崽子:“噗——”
雷切:“好好走路,傷口會裂開。”
嘴里咬著褲腳的狗崽子:“噗——”
雷切停下腳步,往后一看在整整齊齊的雪地上,除了他的腳印之外還在一旁長長地拖著一條狗崽子屁股那么寬的滑痕,就像老牛犁地似的將原本漂亮的雪地翻得亂七八糟,而罪魁禍首此時此刻正蹲在地上,笑瞇瞇地抬頭望著他,毛刷子似的大尾巴在地上左右搖擺完后左右亂甩,揚起一陣雪塵——
就在男人掀了掀唇角正準備說什么的時候,忽然看見蹲在地上的狗崽子猛地從蹲坐變成了站起來的動作,臉上原本樂呵呵的表情消失了,它呲著牙,沖著林蔭小道的路邊樹叢后的某個方向發出威脅的低聲咆哮。
雷切微微一愣,這才醒悟,當自己擰斷瓊斯的脖子時,隱隱約約聽到的那聲類似于狼族的低聲獸性咆哮并不是他的幻覺。
湛藍的瞳眸變得深沉了些,男人彎下腰順手撫了把狗崽子炸起來的背毛以作安撫后,轉過身平靜地順著狗崽子的目光看過去——
樹枝上的積雪被人從后面推開滑落在雪地,伴隨著茂密針葉植物的一陣劇烈顫抖,從叢林里走出了一個體積龐大的男人,他酒紅色的頭發與黑色中國龍圖騰在綠色的針葉植物襯托下顯得異常猙獰,然而來人的表情卻顯得很平靜,他拍了拍身上的雪,走到了一人一狗的面前,mt笑了笑,用有著奇怪腔調的英語說:“你的狗很忠心啊,雷切。”
被叫到名字的男人并不急著回答他,反而是若有所思地往mt身后看了看,又低頭看了言狗崽子的反應,這才緩緩地點點頭:“你一個人?”
這個問題讓mt大笑出聲。
雷切皺了皺眉,卻沒有出聲阻止他,耐心地瞪著三號樓的王笑夠了,不著痕跡地將炸毛的狗崽子擋在自己身后,湛藍的眼睛盯著mt那張肥肉橫生的砧板臉,淡淡地問:“有什么事?”
“雷切老弟,我聽說你給你的小狗取名叫‘隼’——”
me嗤笑著蹲下身,試圖身后去摸狗崽子,后者非常不給面子地后退一步,遠離了他的手可以摸到的范圍讓他撲了個空,mt微微一頓后笑著收回手,也不勉強,哈哈地笑了聲后重新站起來這才繼續道——
“真是個好名字,這只狗已經變成你的第三只眼睛了,雷切——別看我這幅身材,但是當我想躲起來的時候,還真是沒有人能發現我的存在啊——”
雷切沉默。
“除了小狗之外。”mt摸著下巴,似乎略微煩惱,“這么說起來,你的小狗還真是個不和諧的存在呢。”
雷切終于有了反應,長而濃密的睫毛輕顫,男人掀了掀眼皮,用冰冷的目光充滿了警告意味地看了mt一眼。
阮向遠呲牙,心想他媽的你那么大一坨還好意思說自己隱藏能力好能別逗我嗎?而且您也不聞聞自個兒身上人渣味兒那么重隔著三百米之外老子都能聞到沒嫌棄你嗆鼻子就不錯了,你倒自己先唧唧歪歪上了!
“沒事的話就讓開,”雷切皺眉,聲音里終于染上了一點兒不耐煩,“我餓了,要去餐廳。”
“有事啊,怎么沒事。”mt歪了歪嘴,“我三號樓的高層都被雷切老弟你收拾得差不多了,眼看著我就要成光桿司令了啊——我早就覺得身邊那么多人煩得很啦,這不是專程來謝謝你的么。”
“……mt,”雷切伸出手,眉眼間露出不屑地掃去肩上的雪,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知道人手不多了,就讓你的人老實點,你自己清楚跟我實力差距有多大——如果當年伊萊把我放進三號樓,這個‘王’,恐怕也輪不到你來當。”
mt:“……”
雷切歪歪腦袋,唇角勾出一抹毫無溫度的淺笑:“四棟樓的關系一直很微妙地保持著某種平衡,如果從你這么變成突破口被打破,嘖嘖,你覺得你會不會從此被載入絕翅館的歷史手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