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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恪就跟沒知覺似的仍舊跑得飛快。
周康咬住就沒撒口,還加了三分力氣。然后,一陣天旋地轉,就到了人家懷里被堵住了嘴巴,還被按住了后腦勺。
周康蹬了蹬腿,完全夠不著地。撲騰一陣兒,老實了。貼在小腹上那玩意兒硬梆梆的,將軍,您羊腰子吃多了!
被放開以后,周康用力眨了眨眼,把已經泛起來的淚花又眨了回去。他是打不過蒙恪,也養不活自己,可同樣的,他也受不了強迫。就算挨了三年末世,他也是一直被人寵著的,更別說末世前要星星不給摘月亮的好日子了,被一家子慣出來的小脾氣也是有的。
可是很顯然,蒙小將軍并不想慣著他這點子小脾氣。
轉天看到蒙恪再次帶回來的不知道什么東西的腰子,周康除了瞪眼也就只能瞪眼了。
周康以拒絕做飯作為無聲抗議。
蒙恪就自己動手了,笨手笨腳的。
然后,周康就看著那一大碗大蔥炒腰花淚流滿面了。將軍好刀工,那腰花切的,比店里大廚一點都不差!
蒙恪盯著周康吃下小半碗腰花才把剩下的拿過去自己吃掉了。
周康覺得,他得和蒙將軍談談。
當晚就去找人談了。
“蒙將軍。”周康蹲在蒙恪面前,雙手捧著一大塊西瓜,臉上努力擺出一副最真誠的表情。
“嗯。”蒙恪盤腿靠坐在樹下,應了一聲。
麻蛋,就不能多說一個字嗎?話這么少也不怕變啞巴!腹誹完了,周康表情更真誠了:“將軍,我不行的,我還小呢!”
蒙恪在周康雙腿間掃了一眼,說:“今天早上。二十二。”
周康恨不得把剛啃完的西瓜皮扣蒙小將軍臉上。麻蛋,要不是你強迫哥吃那么多羊腰子,哥至于大清早的跑馬么?很傷身的好不好!不知道哥天生體弱嗎?二十二怎么了,沒見過發育晚的嗎?哥才不會告訴你哥二十歲的時候才一米六不到過了二十一才開始發個兒的呢!身體要慢慢長!揠苗助長逼人吃羊腰子是不對的!
可是這些話能直接說嗎?周哥哥覺得有點丟不起那個人。
“可是我還沒發育好呢!”周康就有點兒急了,雙手抓著蒙恪胳膊,順便擦了擦滿手西瓜汁。
蒙恪沉默著沒說話,良久,把人按在墊子上往懷里一摟就睡了。
周康推了推腰間抱得死緊的手臂,默默咬牙。是死是活,將軍您倒是給個準話兒,別倒頭就睡啊!
距離蒙恪的領地越來越近了,算算也就一天路程明天就能到了。周康就有點小興奮了。回了家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也可以好好安置一下做些雨季的準備了。而且蒙將軍也好像把他的話聽進去了,這兩天都沒有逼他吃各種腰子,也沒再往他小四角里伸手了!
午餐是毫無新意的豆角土豆燉羊肉。
周康扒拉扒拉夾了兩塊最嫩的羊排,對鍋里面隨處可見的羊腰子視而不見。蒙恪什么都沒說,面無表情把鍋里的羊腰子全都撿出來自己吃掉了。
周康就有點淡淡的蛋疼感腳——將軍您不怕補過頭么您已經很雄壯很威武很霸氣了!
威武霸氣的蒙將軍又夾了好幾塊肥嫩的羊肉送到周康碗里,還盯著人多吃了一碗飯。
周康多吃了半碗肉一碗飯,撐得直揉肚子,心里就起了淡淡的憂傷。唉,這種養肥了再宰的危機感該怎么破?
傍晚,兩人在距離蒙恪領地邊界十多里的地方停下了。這里是那頭黑色獵豹的地盤。下午的時候兩人一豹還打了個照面,那頭獵豹非常溫順的夾著尾巴退走了,連剛剛獵到的小羚羊都沒顧上叼走。
兩人的晚餐便是那頭白撿來的小羚羊。蒙恪整整吃了兩條羊腿,吃完飯把周康安頓在了五米多高的樹枝上,又在樹下的藤墻周圍來了一泡。
周康抱著樹枝默默看著這一切,看著蒙恪沿著藤墻做標記,看著蒙恪仔仔細細巡視四周,看著蒙恪的身影迅速跑開消失在夜色里。
第33章
x天越來越黑了。沒有星星,沒有月亮,周康呆呆地看著蒙恪離開的方向,心里越發難受起來。曬鹽出門四個多月,即使蒙恪兇名在外,離家久了,也保不準領地就換了主人。所以蒙將軍是要在回家之前掃除一切危險再接他回家嗎?
周康心里酸酸的。樹下的火堆快要熄了,周康想下去加點柴,卻發現腿麻得厲害根本就動彈不得。以前和蒙恪在一起,晚上他一向睡得死死的,火堆卻能一直燃到早上,甚至還能煨一宿骨頭湯給他補身體。蒙恪,果真把他照顧的太好了。
周康小心揉捏著雙腿。火堆是必須得照管的,他得給蒙恪留個回來的方向。除非死在那里,他敢說,即使蒙將軍傷了殘了,也必定是會回來接他的。
重新燃起火堆,周康靠著樹坐了下來。抬眼看看四周,藤墻圍得很緊很密,縫隙最大的也不過網球大小,頂部也在蒙恪的要求下封死了,把他呆過的那棵樹纏得緊緊的。透過藤墻縫隙,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一雙雙綠色的眼睛。周康知道,那是夜間出來覓食的野獸。大多都很遠,也有的會靠近一些,但都很快避開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聲雄渾的獅吼聲傳了過來,緊接著,便是蒙恪的長嘯聲。
周康頓時就緊張起來了。占了蒙恪領地的,是獅群嗎?也對,蒙恪的領地再往南一些,本就是獅群的領地。而且蒙恪那塊方圓十里的小領地本來就是當初從獅群的領地里搶來的,如今蒙恪離家那么久,獅群重新占了那塊地也很正常。
那個獅群光雄獅就有三頭,母獅十幾頭,這么大的獅群,又是晚上,蒙恪怕是會很吃力吧?也難怪將軍要把他留下自己一個人過去打前哨了,周哥哥,果斷后腿不解釋啊!
周康沮喪地撓了一把樹皮。身為一根資深小后腿,雖然已經習慣了動不動就被人藏起來,但是,好想哭怎么辦?
此起彼伏的獅吼聲長嘯聲之后,便是一片死寂。
沒了聲音,周康更加坐臥難安了,直到一聲長嘯在不遠處響起,熟悉的腳步聲也漸漸清晰起來。
就著火光,周康仔仔細細檢查著蒙恪的身體。還好,傷得不重,大多是抓傷,沒有被咬傷的痕跡,身上的血也不多。清洗過,治愈了那些大大小小的傷口之后周康才狠狠松了一口氣。
蒙恪始終一動不動任人擺弄,一雙黑亮的眼睛死死盯著周康不放。
周康伸手去拿蒙恪的佩劍準備幫人擦劍,拿到手,臉皮一抽,好重,哥拿不起來!
蒙恪拿過劍拔劍出鞘,劍身寒光閃閃,干干凈凈的一滴血都沒沾上。
“沒用劍。”蒙恪說。
周康呆了呆。沒用劍,沒用劍,所以說將軍您是赤手空拳就揍翻了那個有三頭雄獅十幾頭母獅的龐大獅群嗎?將軍,您到底是有多兇殘啊?或者換句話說,周哥哥,你到底是有多廢柴多后腿啊!
鬼使神差的,周康摸了摸屁股。麻蛋,這種朝不保夕的危機感來的不要太猛烈啊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