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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有趣的人,兩個都是。
當初費那么多口舌看來是值得的。
“哇哦!阿景,這是你畫的么?”馮露露靠近桌上的畫,張大了嘴。
繪畫社有個專門放資料的小房間,站著顏景他們仨,顯得有些擁擠。而他們面前擺放了一幅畫,正是顏景畫的迷宮。
“我們把初選通過的畫都拿到展覽廳展示,所以,小可愛你那副可以被大家觀賞哦!至于顏同學的——”
許珂指了指桌上的迷宮圖,“社長說了,你畫迷宮已經超出普通人的理解范圍了,雖然畫的確實規則里的,但是不知內情的人解釋起來實在麻煩,所以就不準備把你這副拿出去了。當然,我叫你過來并不是要說這個......”
許珂習慣性地摸摸嘴,很顯然接下來的話有求于他人,“是這樣的,那個,顏同學,你那本期刊......有帶來嗎?”
顏景沉默。
許珂見她似乎不想搭理他,便急著解釋:“誒!不是,那個,就是我太想知道迷宮的正確通道了,不怕你笑話,我這幾天都在思考這幅迷宮應該怎么走,可怎么解都解不出來,一般期刊后面不是有答案么?我本來是想借陳淵明的,誰知道那家伙不知發什么神經,居然當廢品賣掉了,還說以后不會再訂閱了,所以,我就想說——”
馮露露:“不是,你先等下,阿景她什么時候——”
“扔了。”顏景直接打斷兩個人,對著馮露露搖了搖頭,重復了一遍,“扔了。”
“什么?你也扔了?你們都干嘛?”許珂夸張地抱緊自己頭,拼命搖晃,嘴里念叨著:“這樣我會因為解不來而變成神經病的......”
馮露露皺眉:“你干嘛不自己去網上買一本?”
許珂大哭:“我才不買咧!我又不是陳淵明那low嗶——亂訂些low檔次的雜志!”
馮露露毫不留情刺他:“可是你現在因為這本low檔次的期刊在這里發神經。”
顏景:“......”怎么感覺自己也被罵了?
“我來吧!”花玄抿著笑意緩緩走進來,事實上他站在門口有些時間了,只不過資料室里的三只都沒注意到他。
“我知道迷宮走向。”他笑著再說一句。
許珂一把搭上花玄的肩,但花玄實在太高,他搭的時候還不自覺踮起了腳,“我上個星期五問你,你不是說沒時間看嗎?什么時候解出來的???”
“星期五。”
“......玄哥,你也欺負我?!痹S珂垂喪張臉,這個世界怎么了?不能因為他太可愛就殘害他這朵嬌花吧?
花玄拿起鉛筆,禮貌地問了顏景一句:“顏景,我能在你這副圖上畫走向嗎?”
馮露露此時一副花癡狀:“花男神要解題嗎?阿景,快答應!”
顏景點頭,看著花玄的手若有所思,上個星期五他和她說的話,她記得,非常清楚地記得。
她在周末思考了很久,最后給花玄的行為做出這樣一番解釋:他知道些什么,但他也假裝不知。
既然這樣,那他們還是井水不犯河水。
花玄畫線條的力度很強,且勾勒得蒼勁有力,很明顯不是婉約派的。
跟他本人的感覺出入實在有些大。
望著他畫的走向竟比她自己畫的框架深了幾個度,仿佛有束光在密密麻麻的暗道里橫沖直撞,顏景輕輕皺眉。
怎么回事?
這種莫名的窒息感?
許珂拿起畫好走向的迷宮圖,盯了好一會,終于豁然開朗:“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不愧是玄哥!我要是女的,肯定也會愛上你的,哈哈哈!”
馮璐璐也在一旁拼命鼓掌,“男神好棒!男神好帥!”
花玄把迷宮卷起來放回到資料柜里,回頭對他們仨催促:“別在這里呆著了,快出去吧!”
“差點忘了,我要主持新成員歡迎會!”說完,許珂瞬間飛奔出去。
老鼠都沒他溜得快。
繪畫社前廳有個會議桌,現在所有成員全部集中到這里圍著坐。
馮露露偷偷數人數,包括老成員在內,不到30人,想到初選時的一百來人,她不禁感慨,這個競爭簡直了。
許珂拿起話筒試了試音,隨后站了起來。
“大家好,我是麟成高中繪畫社的副社長許珂,這位是社長,花玄——”他指了指主位上的花玄,待掌聲過后,他繼續道:“然后本年度加入社團的新成員有21個,高二級6個,高一級15個,這樣,接下來——”
許珂掃視周圍,“請大家按照順時針的順序自我介紹,嗯,就從這位戴眼鏡的女生開始吧!”
被艾特的眼鏡妹瞬間慌了神,漲紅了臉,支吾半天,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地往花玄那邊看了一眼,只見花玄面帶微笑,向她鼓勵地點了點頭。
這樣反而讓眼鏡妹更無所適從,她躊躇片刻,終于在大家等的不耐煩的時候,閉上眼睛,大吼出來:“大家好,我是高二6班的莫夏娟,請大家多多包涵?!?
幾秒后,所有成員報以熱烈的掌聲,眼鏡妹松了口氣,羞澀地偷偷再看向花玄,只可惜花玄這次并沒有再看過來,她有些失落地低下頭。
馮露露拉扯顏景的袖子,她馬上會意把耳朵靠過來。
“那個女生跟你同班的誒!”
“應該吧?”顏景也學著她把頭靠過去。
“真是,阿景,你們班那么少人,你居然都沒記??!”
“我記你一個就很累了。”
“我能一樣嗎!”
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兩女孩彼此看著對方,不約而同地笑了。
*
晚自習——
馮露露手里拿著一份卷子慌慌張張地下樓梯,歷史老師居然在第一節晚自習課測試,她社團留得太晚,回宿舍洗澡吃飯再到教室時已經遲到很久了,根本來不及寫,歷史老師讓她做完再交,于是,她趕在第二節課下課之前做好后就立馬往辦公室跑。
“啊呀!”
緊接著,女孩便癱倒在樓梯口了。
“真是倒霉......”馮露露欲哭無淚,一雙膝蓋摔得烏青,左邊甚至被地板摩擦出血,此刻正火辣辣地疼,她都不敢看受傷的地方了。
要是阿景在就好了。
“你沒事吧?”
頭頂傳來溫潤的嗓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