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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起來,花傾樓已經不知打了多少個噴嚏。莫思歸惴惴不安地坐在他旁邊,雙手安安分分地放在膝蓋上,垂著頭,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抬眼看他;“師……師兄……”
花傾樓頂著通紅的鼻子,擺手道:“沒事,你師兄好著呢。”
經過前一晚的慘痛經歷,他發誓以后絕對不會再讓莫思歸碰酒了。
別人喝酒,哭者鬧者有,一言不發者有,倒頭就睡者有,就連花傾樓他自己,也是那種跑到后山唱山歌的。可莫思歸這種喝了酒先鬧,鬧完接著變臉,還能各種性格隨意切換的醉鬼,他還是第一次見。
前無古人,后無來者,恐怕這世上也找不到第二個莫思歸這樣的醉鬼了。
莫思歸醒來之后便感覺一陣頭疼,再一看旁邊做夢還在打噴嚏的花傾樓,心里頓時涌上一陣不祥之感。雖然醉酒之后的內容他記不太清了,只依稀記得幾個零星的片段,但就這幾個零星的片段,就夠他受的了。
……好像昨晚帶著師兄御劍飛行兜風去了。
他愧疚難當,趕緊給花傾樓沏了一壺熱茶,雙手捧上前,看都不敢看他:“師兄……喝點熱茶吧……別生病了。”
花傾樓接過來,一口氣喝下了肚,一個噴嚏又醞釀了起來。他揉揉鼻子,將那個大噴嚏收了回去,拍拍莫思歸的手安慰道:“我真沒事,無非就是昨晚上穿得少了些,吹了點風罷了。再說昨晚上你帶我去的那個地方很美,看了不虧。”
月黑風高夜,在風中流著鼻涕看風景,雖然過程可能不是那么美好,但起碼意境是有了。
柳探塵一進大堂,便看見莫思歸躬身給花傾樓遞茶的樣子,他走上前,坐在二人旁邊,打趣道:“大清早的,莫師兄就這么著急當孝子啊?昨天莫師兄的舉動可是令我等佩服佩服。”
莫思歸的頭低得更厲害了,囁嚅道:“昨天……柳師弟也看見了?”
柳探塵隨手往自己嘴里拋進一粒花生米,道:“看是沒看見,不過我下樓的時候就聽他們在說了,說一名玄衣佩劍的公子懷里抱著一個衣衫不整的公子飛上了天,這整個酒樓玄衣男子本就少,佩劍的更少,又穿玄衣又佩劍還會飛的,用腳趾頭也能猜出來是誰。”
解清遠道:“如果柳師兄也想晚上御劍飛行的話,我也可以帶柳師兄去的。”
柳探塵的臉突然漲得通紅,一記眼刀飛了過去:“滾,誰讓你抱了。”
解清遠攤開手,狀似無辜道:“怎么了?我只是說以后有時間和柳師兄一起御劍飛行,誰說要抱柳師兄了?柳師兄可別多想了才是。”
……解清遠可真有你的。
喝了熱茶,花傾樓感覺身上利索了不少,見莫思歸還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便把他拉到自己身旁坐下:“行了行了,我哪有那么嬌弱啊,趕緊吃飯了,乖,等會你沈師兄帶著一身香粉味過來你就別想吃了。”
“他今天不下來吃飯了。”
蘇入畫仿佛很急的樣子,坐下之后匆匆扒了幾口飯便站起了身,對店小二道:“讓廚房做一碗熱粥送上來,順便弄幾道清淡的小菜,不要海鮮不要油膩,記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