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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低估了自己這個兒子,也不知道承卿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讓這個一向聽話單純的孩子寧愿偷了他的東西也要去見這個殺人狂魔。
宋遷咬了咬牙,竟使出了他從宋寒山那里學(xué)來的招數(shù),一如幾個月前宋寒山捆他一樣,將宋寒山的靈力牢牢地鎖了起來。
他的修為到底沒有宋寒山高,繩索堅持不了多長時間,趁著沒有驚動更多人,他低頭砍起了拴著承卿的鎖鏈。
鎖鏈已經(jīng)捆了承卿數(shù)月,如今幾乎和承卿的腳長在了一起,宋遷用盡全身靈力也無法將那鎖鏈化開,只能用劍砍掉了鏈子的部分。他不管承卿的驚呼和宋寒山的怒吼,將骨瘦如柴的承卿扛在了肩上,御劍飛了出去。
承卿手腳并用地捶打著宋遷的后背,吼道:“宋遷,你把我?guī)С鋈ィ蛣e想再回來!”
宋遷難得嘆了口氣:“那就……不回來啦,等父親母親消了氣,我再回來吧。”
承卿掙扎的力氣忽然小了下去。
信都宋氏就宋遷這么一個兒子,驟然帶著一個魔族人出走,在全族上下都掀起了不小的轟動。可他們又馬上封鎖了消息,對外人只說宋遷在一次除妖中迷路失蹤。外界早就知道宋遷心智不全,迷路失蹤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紛紛表示惋惜。
只有他們自己知道,若讓外界知道宋遷帶走的人是幾十年前殺人如麻的魅魔,不僅是宋遷,恐怕宋氏上下都會受牽連。
他們一路從信都逃到了東海。
東海距離信都很遠(yuǎn),太平鎮(zhèn)又是個偏僻的小鎮(zhèn),沒什么名氣,除非刻意去找,不然很難找到兩人的行蹤。
兩人的衣服早就在路上換下來了,只是承卿左腳腳腕上的鐐銬一直無法除去,走在大街上難免惹來各種各樣的目光。得虧太平鎮(zhèn)民風(fēng)淳樸,住在鎮(zhèn)子上的人沒見過什么世面,老實的很,一開始有些好奇他們的身份,日子久了也就不再去過問了。
自始至終,宋遷對承卿的態(tài)度始終沒變過,就算承卿一連數(shù)月都不和他說幾句話,他也像初見時那般熱情似火,狗尾巴幾乎要翹到了天上。
有天他晚歸,手上全是被磨破的傷痕,可仍舊笑得很甜,眸子彎成了一道彎月:“承卿,你看,我做的!”
他滿是傷痕的手里捧著一個精致的小玉人,眉眼活靈活現(xiàn)的,承卿不由得問道:“這是什么?”
宋遷將手里的小玉人塞到承卿手里,認(rèn)真比劃道:“和街上老爺爺學(xué)來的,我笨,承卿好看,雕不出來承卿的樣子,只能雕我自己的。有它陪著承卿,我就不怕承卿無聊啦!”
承卿仔細(xì)看了看手里的玉人,做工精細(xì)得完全不像是新手做出來的,一定要經(jīng)過很長時間的練習(xí)才能做到如此地步。他的目光落在宋遷傷痕累累的手上,心中五味雜陳。
放在幾年前,他還能面不改色的把面前的人推到鬼魅之中,他若還有仙魔大戰(zhàn)時期的修為,也能將面前的人殺到連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