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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似有異聲,卻沒人回應他。莫思歸蒼白著臉,再度敲響了門。
過了差不多一刻鐘,屋內才傳出一個慵懶的女聲:“進來吧。”
莫思歸緩步進去,花傾樓跟著他,在門快關上的時候溜了進去。
不進去還好,這一進去,他就下意識的把手放在了莫思歸的眼上。
屋子的正中央點著一只大火爐,雖破舊了些,可炭火燒得正旺,寒風并沒有影響這屋內的溫暖。里面的陳設簡單的有些過分了,好像所有的錢都用在了買炭火上。屋內僅一火爐,一張看上去有些年頭的破床,一個落滿了灰的灶臺,一個小方桌,以及一個缺了一條腿的椅子。
床上赤條條躺著兩個人,女人的臉上仿佛撲了面粉一般,煞白得就像小人書里的厲鬼,頭發散亂著,身上僅一件薄紗覆體,紅肚兜被隨意丟在了床下。她身上伏著一個同樣光溜溜的肥碩男子,胡子拉碴,頭發像是很久都沒有洗過了,十分不修邊幅。房屋里彌漫開旖旎的氣息,女人和男人的喘息聲不絕于耳,一聲高過一聲的口申口今令人聽了臉紅心跳。
那雙覆在莫思歸眼睛上的手并沒有什么用,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床上貪歡的兩人,待那男人停下了動作才開口道:“娘,饅頭?!?
那男人如夢初醒一般從那女人身上爬起來:“他叫你娘?他是你兒子?”
女人一笑,扭著略有些發福的腰肢,雙手摟上了男人的脖子,嫣紅的嘴唇貼著男人的耳朵道:“說什么呢,他不過就是我撿來養著玩的,你把他當條狗就行,他比狗還乖呢,不會出聲的?!?
花傾樓默默攥緊了拳頭。
莫思歸的表情卻沒什么變化,自覺走到那個落了灰的灶臺旁,撿起幾根剩下的樹枝便生起了火。因為個子太矮,踮起腳也只能勉強夠到灶臺,即便如此操作還是不方便,可屋子里哪里有什么能讓他墊腳的東西,只能一邊做飯一邊勉強讓自己保持平衡,以防一不留意就栽到鍋里。
如今他不叫莫思歸,這里也不是木蕭山,除了他自己沒人愛惜他的命。就算他真的掉進了鍋里,他這位母親不僅不會傷心,說不定還會高興自己接下來這幾天可以開葷了。
那塊饅頭也就比他的拳頭大了一點,沒過多久便熱好了。莫思歸看著那饅頭,吞咽了幾口口水,卻也沒吃,而是對床上的女人道:“娘,饅頭熱好了?!?
女人哪還顧得上搭他的話,腰肢軟的像水蛇一樣,雙腿緊緊纏住了男人的腰,風雨飄搖地隨著男人的動作上下起伏。那男人也是累了,沒過多久就繳了械,肥壯的身子壓在女人身上,氣喘吁吁道:“不愧是青樓里出來的,比我在別的地方找的人里好多了,這錢花的就是值?!?
“爺,您到底是看上我厲害還是看上我便宜啦,我以前在樓里的時候,可不止這個價呢。您這次呀,可是撿了大便宜呢?!迸溯p輕一笑,硬是把自己喊得低啞的聲音掐出了千回百囀,精心勾勒過的眼睛斜斜一瞥,便瞥到了墻角的莫思歸。
她不知是不是轉了心性,竟對莫思歸笑了笑,對他招招手道:“六子,給娘過來瞧瞧。”
莫思歸被她的話嚇得抖了三抖,卻還是慢吞吞走了過去,戰戰兢兢地站在了床前。
女人從鼻子里輕哼了一聲,笑道:“瞧瞧你這樣子,我是你娘,雖然不是親生的,但又不會殺了你,這么怕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