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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圓歷1523年,紅發(fā)海賊團(tuán)與黑胡子海賊團(tuán)開戰(zhàn),原四皇之一香克斯在戰(zhàn)中隕落。
噩耗傳開來時,蒙奇d 路飛與其伙伴正在為打敗同為四皇之一的big mom宴會狂歡。
路飛這種神經(jīng)大條的生物,瞌睡時基本合眼就不省人事,一睡就死沉死沉的,鮮少做夢。幼時有的一些光怪陸奇都被出海后接連不斷的冒險刺激消磨的不剩什么,進(jìn)入新世界以后更是如此,所以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夢到那么小時候的事情。
“這是跟隨我很多戰(zhàn)役的草帽,就算是路飛你我也舍不得送。”
“我寄放在你這,會回來拿的!”
“當(dāng)你成為了不起的大海賊的時候。”
說話的人一頭幾乎快燒起來的紅發(fā),逆著光的身影高大的不像話,成年的路飛越過蓋著黑披風(fēng)的肩頭,看到不到紅發(fā)人膝蓋的自己,裂開嘴露出大大的笑容,和那豆丁一同囂張的說出:
“我絕對要成為海賊王。”
頓時,香克斯大笑,他們的笑就和他們的歌一樣動人,路飛忍不住也跟著對咬牙切齒的“自己”大笑。海風(fēng)忽起,頭上破舊的草帽乘著風(fēng)力離開,他本能轉(zhuǎn)身去追,視線里卻撞進(jìn)香克斯溫和期待的臉,不明所以的怔住。
“那就這么約定了,路飛....”
他已經(jīng)抓到那頂草帽,陽光和干草混著海腥鉆入鼻腔,把帽子蓋回去,露出堅定的目光:
“啊,那還用說嗎?!”
那人伸出僅剩的右手把草帽往他頭上壓了壓,湊到他耳邊低語了句什么,可夜色的披風(fēng)獵獵作響,讓他幾乎聽不清香克斯到底說了什么,不由偏頭看他,卻見他笑的一如往常,大咧著嘴,燦白的牙齒整整齊齊長在牙床上,僅能依稀和著風(fēng)聲聽到低沉的嗓音:
“那我就放心了。”
一股強烈的不祥涌上心頭,路飛慌張的伸手去抓那個對他如兄如父的人:
“等等!”
...............
“路飛,別鬧了....”娜美睡眼惺忪的把自家船長拍回床上。
路飛側(cè)身躲過一擊,敏捷的跳下床往海邊跑去,心慌的感覺不減分毫,當(dāng)年艾斯出事前隱約也有過這種感覺,不過沒有現(xiàn)在強烈。
“喂路飛!”這動靜驚醒不少草帽團(tuán)的人,更別提娜美眼睜睜看著一只手從刁鉆的角度伸到她面前抓走草帽,整個人簡直要狂化了。
月光如洗,海面平靜,路飛盯著天空不知道在等什么,緊了緊手上的草帽,接著聽見索隆追出來的聲音:
“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他的表情難得的嚴(yán)峻。
“....要做什么?”
“出航。”
“不行!”喬巴一出來就聽見路飛斬釘截鐵的命令,嚇得毛都炸起來了:
“你們的傷還沒好呢!”
“喂,是啊,怎么突然決定起航,去哪里啊?”烏索普一臉迷茫的問。
“去找香克斯!”
“哦...誒?!!!”烏索普和喬巴眼珠齊齊脫框:“我們好不容易才打完一個四皇,你又要去招惹另一個?”說完他們想起香克斯和路飛是舊識,稍微放了點心,緊接著聽見香吉士的打火機(jī),他燃起根煙,看著傷痕累累的同伴,嘆了口氣:
“起碼等天亮。”
“不行,現(xiàn)在就走!”話音落地,海天交接的地方曙光漸醒,索隆瞇著眼看著隨天光而來的一枚黑點:
“那是什么?”
“啊...新聞鳥,這么早?”
慌慌張張的新聞鳥朝他們丟下一摞報紙就亟亟飛往下個地方,報紙不偏不倚正中路飛懷抱,他頭微微低著,頭版醒目的標(biāo)題跌進(jìn)視線,然后,整個天地都安靜了。
草帽混著陽光、干草和海水的味道,勾起路飛的回憶,記得香克斯把他從海龍嘴下救出來時,衣服上還混著朗姆酒和血液的腥甜,清晰到刻骨銘心。
“我會找你拿回來的。”
路飛把草帽蓋在頭版那張張狂帶點淘氣的臉上,也蓋住粗黑的標(biāo)題——
黑胡子決戰(zhàn)紅發(fā)!四皇香克斯戰(zhàn)敗身隕!
...........明明已經(jīng)決定再也不要失去任何人了。
海風(fēng)把報頁吹得呼啦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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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飛沒事吧....”
草草留了張紙條給昨夜一同狂歡的村民,草帽一伙趁著天明就揚帆,船上難得的壓抑,主要原因在于自起航開始就坐在桑尼獅子頭上一動不動的船長。如果他大聲嚎啕還好辦,他們擅長應(yīng)付一個情緒外放的船長,這個一言不發(fā)的,讓經(jīng)過無數(shù)風(fēng)雨的草帽一行人不知所措。兩年多前波特卡斯·d·艾斯身亡時他們遺憾沒能在現(xiàn)場支持他們船長,現(xiàn)在在了,又發(fā)現(xiàn)說什么都不合適。
“香克斯是給路飛草帽的男人吧....”弗蘭奇壓低聲音問。
“啊....”娜美神情凝重,沒有過多解釋,眼角忽的瞟見一片異狀的烏云,下意識上前半步:
“路..路飛,暴風(fēng)雨要來了,進(jìn)船艙吧。”
聞言,獅子頭上的男人蹭的站起來:“喲西!”大吼一聲:“收帆了大家!”
“啊?哦,這就來!”
“喂,路飛...”索隆見他露出一如既往白癡的笑時心沉到谷底。
“沒關(guān)系,香克斯他可是很強的,何況....我還沒當(dāng)上海賊王把帽子還給他呢!”他背著連天陰翳,壓住頭上搖搖欲墜的草帽,半張臉攏在陰影里,明明燦爛的笑臉卻無端透出十分危險。
“啊喂,路飛!”烏索普大喊,立刻被人打斷:“走啦烏索普,拉住繩子啊,笨蛋。”
“山治....”
甲板上的雞飛狗跳一如曾經(jīng),路飛笑嘻嘻看著,壓著草帽的手緊了緊。
只是一片小型風(fēng)暴而已,對立志成為最出色航海家的航海士而言根本算不上問題,甚至沒有需要船員大動干戈的必要,不消一會兒天就晴了。平靜的海面卻比暴風(fēng)雨更難處理,盡管路飛四肢大張著躺在甲板叫著肚子餓,其他人卻很難像平時一樣對他不事生產(chǎn)的舉動加以譴責(zé),他們似乎抱著一枚□□,除了眼睜睜等炸彈上的秒數(shù)倒數(shù)完畢別無他法。
“餓的話起來去餐廳啊,混蛋!”索隆一臉無可奈何的拖著船長往餐廳走。
“沒有力氣了...”
“路飛,如果不安的話表現(xiàn)出來也沒關(guān)系吶,我們是同伴不是么?”羅賓的聲音依然溫柔,路飛被針扎了一樣跳起來:
“才沒有不安!”
“知道啦你沒有不安,老實坐著吃飯。”山治把他喜歡的菜往他面前推。
“……喂大家,我可以算了不起的海賊了吧?”他居然沒有立刻把肉塞進(jìn)嘴巴,反而摘下帽子認(rèn)真盯著,自顧自繼續(xù)道:“當(dāng)年香克斯為了救我丟了一條手臂,所以我答應(yīng)他一定要成為了不起的大海賊才行。”
“要成為海賊王才行。”
“我是想成為像香克斯一樣的海賊才出海的...”
“我....”
“喂大家,前面有船!”弗蘭奇在瞭望臺上大吼,順便也打斷了路飛的自語,他是第一個跑出去的,“哪呢哪呢!?”邊跑邊大嚷著,其他人趕忙追了出去。
居然只是一艘小船,那堪堪不足兩個成年人立足的甲板上只有一個孩子,孩子手里舉著魚叉,對著仿若龐然大物一般的草帽海賊船不肯退縮,臉上清晰可見憤恨的表情,用像螞蟻對象嘶吼一樣的聲音歇斯底里:
“滾回去海賊,你們也想來搶船長的首級嗎!?”
“弗蘭奇停船,只是一個孩子!”
“知道啦,引擎已經(jīng)停了!”
“滾回去,我不會讓你們再上前了!”那孩子漲紅著臉大吼。
“喂,有話好說嘛,出什么事了?”烏索普率先回應(yīng)他。
“沒什么好說的,你們這些可惡的海賊!”
路飛盯了那孩子半晌,突然撐著船舷搶出去,眨眼落在那艘小船上,眾人阻止不及,只能看著他倆忽然對峙的局面,那孩子在路飛面前瑟瑟發(fā)抖,腳始終沒有往后退一步,手里的魚叉抵著路飛,顫巍巍的威脅:
“滾...滾..回去!”
“你說的船長,是誰?”路飛的臉在草帽的陰影里曖昧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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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威爾那小子呢!”近岸處一艘民船上炸開一聲驚呼,其中還夾著炮響。
“說要阻止海賊繼續(xù)過來,然后就跑沒影了!”
“他一個小鬼能做什么?”
“啊,我知道,但現(xiàn)在誰有空管他?”
“那是你兒子,趕緊找回來!”
“十點鐘方向,射擊!該死,這群趁火打劫的家伙!他那么崇拜紅發(fā),我哪攔得住他!”
“...那可是四皇的首級,哼,我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不會叫海賊得逞!”
“還有海軍,以前他們哪敢這樣....”
“堅持住兄弟們,我們受紅發(fā)他們保護(hù)這么久,這次輪到我們報答了!!”
“十二點鐘方向.....等等,那船沉了!”
“又來一艘!快架炮,快!”
“....是草帽海賊團(tuán)!他們來這干嘛?”所有人面色凝重起來,這種程度的海賊團(tuán)可不是他們這樣的民船可以擋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