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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畢,樓宴站起來,扶著秦容玥一起,道:“我帶她出去看看,祖父不用留飯。”
樓宴臉上的表情淡淡,好像三日沒出門的秦容玥一下子出門了,是一件很小的事,秦尚眉心里輕哼,嘴上卻是求之不得。
“去吧!去吧!我一個糟老頭子不用你們陪,玩的開心。”
樓宴就真的帶人出去了,一個早上秦容玥開口的機會只有三次,請安的,添菜的,拜別的。
等兩個人走了,秦尚眉的臉色就不太好看了,把李溟武支開,叫來秦伯,“去查,寶竹院出了什么事。”
秦尚眉多少年沒有這么嚴肅的支使秦伯了,邊上的人都不敢大聲喘氣,老首輔的火氣,不是那么輕易平息的。
當歸園離府衙有兩條街的距離,秦容玥上了馬車就闔眼養神,就連樓宴伸手抱了她都沒有睜眼。
樓宴怕她剛吃過飯,暈車難受,坐在靠窗的地方,剛好讓風可以吹進來,眼神就沒有從她臉上移開過。
三日郁結在心,她面上無法阻止的瘦了一圈,眉宇間帶著淡淡的哀愁,就連說話也是可有可無的,能一個眼神解決,絕對不會多說一個字。
馬車很快到了府衙,外面下著雪,樓宴下去把傘撐開,然后伸手給她。
秦容玥含笑把手遞給他,說:“謝謝。”
樓宴手心一緊,到底沒有回一句,不用謝。
只有刻意要保持距離的人,才會什么事情都分的一清二楚。
走了一段,秦容玥不知道他要走到哪里,看著越來越荒涼的小道,勁風呼呼的刮在臉上,帶著南方的濕氣,冷的秦容玥縮了一下脖子。
斜側方突然伸過一只手,將她嚴嚴的包在披風里面,擋住了許多的寒風,秦容玥忍不住扭頭,看到他凍的通紅的手。
“我來撐傘,你暖暖手。”他一會兒是要辦公的,到時候凍的不會寫字了,就是她的罪過。
“不用,你個子矮。”
秦容玥瞪他一眼,不再說話了。
他們來到了揚州的死牢,進去之前樓宴從袖子里面掏出了幾張紙給她看,秦容玥細細的看完。
然后抬頭問他,“你進去嗎?”
“你想我進去嗎?”
樓宴把她散落的頭發夾到耳朵后面,柔情的看著她的瀲滟眸子。
秦容玥也看著他,半天沒有說話。
樓宴就笑著把她的狐裘緊了緊,摸著她的頭道:“去吧!”
沒有說他進不進去,秦容玥也不想管,樓宴進去也好,看看她心狠手辣的一面,說不定無法接受,當場就休了她。
不進去,不進去也沒有關系。
邁進一掌寬的門檻,里面的黑暗像是望不到邊一樣,要把人吞噬,秦容玥扭頭看風雪中的樓宴。
他穿著白色的衣裳,寬大的袖子里面兜滿了風,好像下一刻就要被風吹倒一樣,披風薄薄的一層直直的展開在身后,隨風飄揚。
樓宴一手撐傘,一手朝她擺手,清冽的嗓音隨著寒風吹到她耳朵里面。
“去吧!我看著你去。”
秦容玥心里稍定,抬腳往里面去,身后的樓宴也一瞬間笑容盡失。
死牢里面腥臭無比,墻壁上有淋漓的血印都是非常普通的事情,被關著的死囚沒有等來衙役的提審,倒是來了一個天仙一樣的女子,好多眼睛里面泛著精光。
秦容玥目不斜視的往里面走,對待他們和死人沒什么兩樣,徑直走到最里面的單間牢房,門后已經有人在等著。
“夫人。”
兩個人朝秦容玥行禮,從衣裳的標記看出來,這些都是樓宴帶來的人。
鐵鏈被解開,秦容玥進去看到了被綁在十字架上的一男一女。
男的秦容玥不認識,已經被打的面目全非,女的倒是見過,孫靈的姑姑,孫溪。
上一次見面是五六歲的時候,秦尚眉還是首輔,那個時候孫清洲帶著孫溪來,那是一個生的很有特點的女子,眉心天生一點朱砂,笑起來就和仕女圖上的仕女一樣。
今時今地,她已經是一個被生活摧殘的華發早生,皺紋遍布。
孫溪被綁著,看著年輕的秦容玥施施然的坐在污濁的凳子上面,坐出了幾分仙人的淡然。
“你來,意欲何為?不要忘了,如今我父親是首輔,你最好想清楚。”
秦容玥不在意她口里的盛氣凌人,淡淡道:“我來就是想問一下,我們究竟是何冤仇,勞的你派人使用陰私手段。”
她自問在揚州幾年,和孫溪井水不犯河水,唯一的交際就是兒時一起喝過茶,那時她可是個溫柔的大姐姐。
“你不如去問問你的好夫君,他做了什么?”
“哦,這人就是你的夫君,王厲吧!“秦容玥隨意的指著那邊被綁著的人。
孫溪的眼中流露出嫌棄,但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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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帶刺的玫瑰,阿玥有能力也有魄力,阿玥加油!<script>chapter1();</script>